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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客厅里灰白色的墙面平整冷硬。

一组黑色真皮沙发围着玻璃矮桌摆开，侧面的铁制壁炉烧着无烟煤，火焰稳定，几乎看不见烟。

二皇子奥古斯特在莱恩亲卫的带领下走了进来，他目光扫过四周，最后落在壁炉旁那个年轻人身上。

莱恩穿着一件深色风衣，衣领、袖口和胸前都没有洛希尔家族的纹章。

他正翻看一本厚重的装订册。

听见脚步声，莱恩合上册子，随手搁到边几上，转过身来。

莱恩只是微微颔首，抬手指向对面的沙发。

“殿下，请坐。”

赫伯特站在门口，愣了一瞬。

帝都那些手握重兵的公爵，私下拜见皇子都得弯腰低头、抚胸行礼。

眼前这位年轻男爵，却像在接待一个远道而来谈生意的客商。

奥古斯特没有发怒，他走到主客位坐下，拇指缓缓摩挲着玉扳指，视线始终停在莱恩脸上。

“这栋建筑的风格，和城门口那位登记员的态度很像。”

莱恩在对面坐下，身体往沙发里靠了靠：“让殿下见笑了。”

“见笑？”

奥古斯特摇头，语气冷了几分。

“莱恩男爵，你把贵族、骑士和平民放进同一本《入城守则》。”

“在你的凛冬城里，贵族身份都不能免罪。”

他看着莱恩。

“这套规矩，是对帝国根基的挑衅，还是你根本没把帝国的秩序放在眼里？”

亲卫端着两杯热茶走进来，轻轻搁在矮桌上，又悄无声息地退到墙边。

莱恩端起瓷杯，吹开浮在水面的热气。

“殿下言重了，规矩只是为了提高效率。”

他抿了一口茶，把瓷杯放回桌面。

“凛冬领的资源有限。如果不能让所有人按同一套规矩办事，把人力和物资用在该用的地方，这座城早就没了。”

奥古斯特没有立刻接话。

“效率……”

他慢慢咀嚼着这两个字。

奥古斯特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
“我从风行城一路过来，确实见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。”

“新铺的路，成片的红砖楼房，还有一套严密到让人喘不过气的基层秩序。”

他放下茶杯，目光变得锐利：“当然，还有一群很特别的佣兵。”

赫伯特站在侧后方，手指轻轻收拢。

奥古斯特没有说“不死军团”，也没有提那些死后会化光、隔天又能继续扛着炸药冲锋的疯子。

但“很特别”三个字，已经足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