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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碾过夯实的碎石路，车辙交叠。

军务副总长落后半个身位，跟着奥古斯特。

快到码头时，他往江面看去。

一艘铁船正喷着白汽靠岸，黑烟从烟囱里滚滚涌出。

驾驶台上站着两个穿灰棉袄的年轻人。一个推拉操纵杆，一个盯着仪表盘。船身擦着防撞木，严丝合缝地贴上栈桥。

副总长盯着甲板看了半天。那两个人身上没有半点魔力波动。

他见惯了帝国的运粮船队和巡游画舫。除了造价高昂的附魔炼金船，哪艘大船靠岸不需要水手嘶吼、纤夫拖拽？

冷风灌进斗篷，他压低声音开了口：“殿下，那艘烧煤的铁船……”

“我们买几艘回去吧？”副总长视线锁在正在卸货的铁船上，

“走水路运补给，不需要风系法师推船，也不用在船底刻阵法。大军的后勤以后就能甩开法师公会。”

船上一个个铁皮木箱正顺着滑道滚向岸边，码头上听不见号子声，装卸的节奏却有条不紊。

副总长越说语速越快：“我仔细观察过了，船的结构并不复杂。交给皇家炼金院拆开研究，帝国肯定造得出来。”

奥古斯特停下脚步。

跟在最后面的里德缩着脖子，嘟囔了一句：“这个法子确实省钱。”

奥古斯特回忆起那间最高警戒的地下炼金室。

四个帝国最顶尖的炼金大师。关着门鼓捣了半天。交出来一把镶着银丝的燧发枪。

黑胡桃木枪托，紫罗兰银丝纹路。那把枪精美绝伦。

但毫无用处。

格洛夫甚至提议给弹丸加穿甲符文，给枪管刻消音阵法，方便贵族打猎。

奥古斯特抬头看向远处那台三层楼高的钢铁吊臂。

凛冬领的工坊一天能造几百支枪。而帝国的炼金大师联手，一天只能抠出十几支。

码头上的机械吊臂正把一只重型铁箱从船舱里提出来。

钢丝绳崩成一条直线，地面引导的工人抬手挥落，铁箱稳稳落在指定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