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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长眠听完，眉心突突地跳了两下，怒斥，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我妻子活得好好的，怎么可能会死，你是哪来的骗子，都骗到我谢长眠头上来了！”

“谢先生，您先冷静一下，经过DNA比对，我们已经确定了死者就是您的妻子柳云意女士，遗体已经在我们警局了，现在需要你们家属过来确认一下，签署死亡证明……”

“不可能！”谢长眠暴怒，“你们一定是搞错了！乱下这种通知，你们是哪个部门的，我一定要去告你们！”

“谢先生，我知道这很难接受，但……很抱歉，人确实已经坠楼身亡了，具体坠亡原因我们还在调查，麻烦你们家属尽快到警局来一趟。”

谢长眠脸色早就惨白了，他不相信，什么死了，什么坠楼，什么死亡证明……

开什么玩笑?柳云意明明好好的，早上还提醒他今天天凉，要添件衣服，现在却告诉他，她死了。

呵呵。

没有比这更可恶的玩笑。

谢长眠气得挂断了电话，场面陷入一阵寂静，夜风吹来，冷进了所有人心底。

谢长眠黑着脸，想将手机放回口袋，但直打哆嗦的手不听使唤，手机掉到了地上，他头昏眼胀地看向谢景青和谢执川，“有人打电话告诉我你妈她死了，真是太可笑了，打电话，你们给她打电话，问问她在哪？”

谢景青白着脸，上前了一步，“爸?”

“打！给她打电话，我要立刻听到她的声音。”

谢景青慌张地拿出手机，好不容易点开拨号，电话一遍遍打出去。

无人接听……

无人接听……

还是无人接听！

死寂如滕蔓蔓延……

段疏用力地闭了闭眼睛。

父子三人怔怔地盯着那部手机，冰冷的机械音吵得人心烦意乱，谢长眠趔趄了下，猩红的视线落在了站在冷风中，一身鲜血的段疏身上，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，一把扣住段疏的肩膀，目眦欲裂的瞪着她问，“发生什么了?你告诉我，到底发生什么了?”

段疏无力的看着谢长眠，说，“先去警局确认尸体吧，别让……她久等……”

……

段疏跟着谢执川他们一起来到了警局，她原本不想去，可她是目击证人，迟早会被叫去做笔录。

而且有些事情她得说，有些人得严惩。

来到警局的停尸间，段疏没有进去。

她知道柳云意死得有多惨，她无法再看一遍。

她站着停尸间外，回想起在天台时看到柳云意时的一幕，心里奇怪，她是亲眼看见柳云意自己跳下去的，她拽住柳云意时，柳云意眼神空洞，脸色苍白，就像是失去了魂魄了一般，柳云意明明还活着，明知下面是万丈深渊，却不抓住她的手。

仿佛一个绝望，一心求死的人。

可柳云意没有绝望的事情，更不可能一心求死。

那又是什么让她乖乖翻到栏杆外，面对万丈深渊，坦然赴死?

段疏低下头，很是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