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既白晚自习回去时,奶奶已经睡了一觉又醒来,坐在客厅看重播电视剧。
她的电视声音越来越大。
以前原既白会关上房门学习,最近父亲怕她一个人在客厅太久,常让门开着。电视对白于是断断续续飘进房间。有时一个角色突然大哭,有时背景音乐响得很满,有时奶奶会隔着门问一句:“既白,你吃不吃苹果?”
第一次他会回答。
十分钟后,她可能再问一遍。
原既白已经不再计数。
那晚数学训练的卷子就放在桌上。他重做最后一道题,先按普通路线写到一半,再换到自己一开始看出的结构。两条路径并排以后,差别很明显:并不是“漂亮方法”天然危险,而是过去他常常只凭看见一半结构就往下跳。如果先用两三步确认关键条件,再切换,高层方法反而更稳。
他正在纸边写“先验证,再切”,奶奶又从外面问:“你吃不吃苹果?”
“吃。”
几分钟后,一个削好的苹果被放到桌边。
原既白拿起来咬了一口,发现削得很厚,果肉被削掉不少。以前奶奶削苹果很快,一条皮几乎能不断,现在刀口明显有些不稳,皮被切成很多小段。原既白看了看,没有说。
奶奶站在旁边看他卷子。
“这是数学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小时候数学就好。”
“还行。”
“江遥比你好吧?”
原既白笑了一下。
“她物理好。”
奶奶想了想,又问:“她是不是已经上大学了?”
原既白没有纠正得很详细。
“快了。”
老人点点头,走出去。
过了一会儿又回来。
“你吃不吃苹果?”
原既白抬头。
奶奶看见他手里已经咬了一半的苹果,自己先愣住,然后笑了。
“我给过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还吃。”
“好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原既白看着门口,忽然觉得这场景和自己最近的高考训练有一种说不出的相似。他一直想把所有东西做成一个稳定系统:什么时间背英语,什么条件切方法,什么类型的作文怎么起笔,睡眠怎么控制。可人的生活里总有一些东西不会按照你设计好的流程发生。奶奶会忘记自己十分钟前做过什么,身体会在你最需要睡觉时突然不舒服,卷子会故意出一种你没有练过的结构。
真正的稳定不是消灭这些不确定。
而是在它们发生时,自己还能继续。
他把那句“先验证,再切”下面又补了一行:
**稳,不等于慢。**
这一次没有觉得像金句。
只是一个很实际的提醒。
---
相邻推荐:高武:加入聊天群的我降维打击 夜班地铁里的飘渺神之旅续集最新章节_喻念稚连载 从一颗彗星开始进化 千年灯火待卿归(奇幻)_章节目录:灯芯未冷 过期童话by姜厌辞笔趣阁无弹窗 银白角落 流汁夹心BY霜辰全文免费阅读笔趣阁:凌晨两点的错章 深夜追更记:类似管家很忙的小说在线阅读_无弹窗 铜喜的免费全文阅读 云歌白鹤明笔趣阁无弹窗 罪与权 《Lady Q原罪犯杂志社》 云厘傅识则全集阅读 七零拒绝随军!我靠物资带飞全家 凌晨的编号25:木叶性处理医院(25)免费阅读片段 彼岸 外婆的搜索框 夜读一艳九鼎:旧书店里的无弹窗 洪荒:开局虐哭女娲,原来我是神话大罗 穿越到现代的魔法使毫无用武之地 《难逃》季月白陈一玉全文阅读_倚槛听风著:雨夜里那把偏了三寸的伞 穿越崇祯:三月国祚?我亦可逆风翻盘! 能力经纪公司 都市星辰帝尊 《三国:华山归来覆天命》 夜追哥不撸最新章节列表_霁雨青穹著 我和妹妹居然传送到了异世界!? Hololive/抉择所成之终点 这里的夜看不见星星 重生后他馋得明目张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