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的袖口卷到了肘部,露出两条白皙纤细的小臂。
两条低马尾垂在肩侧,随着她拨弄炭火的动作轻轻晃动,发梢被热气熏得微微卷起,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,阳光落在她脸上,将少女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。
窑的旁边,插着几根削尖了的木棍,斜斜地扎在泥土里,每一根木棍顶端都串着不同的东西——
最左边的那根,串着一串,已经在炭火的余温下烤成了浅金色,表面微微鼓起,裂开一道道焦糖色的纹路,糖分在高温下从内部溢出来,在表面凝结成细小的、亮晶晶的颗粒,空气里那丝丝缕缕的甜味就是从这儿来的。
旁边的木棍上串着两根玉米,玉米粒烤得恰到好处,表面微微焦黄,颗颗饱满,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、像琥珀一样的色泽。
玉米粒的缝隙间冒着小气泡,混着黄油和盐的香气,每粒玉米都像被上了釉一样油亮亮的,热气从玉米棒上升腾起来,裹着一种扎实的谷物香。
再旁边是红薯,红薯的皮被炭火焙得微微皱缩,糖分从裂开的缝隙里渗出来,在边缘凝结成焦糖色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——是那个土窑。
窑口的缝隙里飘出浓烈的肉香,
泥土包裹着荷叶,荷叶包裹着鸡肉,在炭火的慢慢烘烤下,所有的汁水和香气都被锁在了那一层厚厚的泥壳里。
偶尔有油脂从泥壳的缝隙中渗出来,滴在炭火上,发出“滋”的一声,升腾起一小缕白烟,那香味就像被点燃了一样——猛地炸开,钻进每一个人的鼻腔里,钻进正在疯狂抗议的胃里。
善逸的腿已经软了。
他朝前踉跄了两步,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冒烟的土窑,嘴巴微张着,口水险些顺着嘴角滑下来。
炭治郎也走了过来,他蹲下身,看着黎明那副认真的侧脸,又看了看那些被精心烤制着的食物,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“黎明前辈……这些、这些都是您为我们准备的吗?”
黎明抬起头,那双橘红色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温暖的月牙。
她用木棍轻轻拍了拍土窑的边缘,笑着说“你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填饱肚子!肚子饿的话干什么都没有力气,就连思考都会变的困难。”
少女的声音温柔得像春天里的溪水,轻轻淌过每个人的心间。
善逸的膝盖一软,整个人“扑通”一下跪在了地上,双手撑在身前,抬起头望着黎明。
他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,那泪水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,像是两汪被冲垮的堤坝。
他的嘴唇颤抖着,声音哽咽,每一个字都像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——
“黎明酱……你简直就是……”
他吸了吸鼻子。
“……妈妈。”
他整个人趴了下去,额头磕在泥土上,肩膀一抽一抽的:“你是妈妈吧!!你就是妈妈!!”他的声音嚎啕着从地面传来,“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被这么温柔地对待过!!!妈妈!!我要一辈子跟着你!!!”
“善逸!”炭治郎立马教育起了对方“怎么能这么称呼黎明前辈,实在是太没礼貌了,好好感谢就好了。”
善逸吐槽道“炭治郎你就是老妈子了。”
而伊之助已经冲到窑边,蹲在地上,两眼放光,指着那串“这这这这什么?!这什么东西闻起来这么甜?!还有这个!这个冒着烟的!是什么!还有这个——”他指向那个叫花鸡的窑,“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!闻起来也太香了!!!俺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!”
黎明笑着看着他一个一个地指过去,耐心地解释道“这个串着的是烤,表面烤到微微焦黄的时候最好吃。旁边那个是烤玉米,刷了一层薄薄的油,加了点盐。那个是烤红薯——等会儿剥开的时候会很烫,要小心。”
她顿了顿,用木棍轻轻敲了敲土窑的外壁“而这个里面——是叫花鸡。鸡肚子里塞了葱姜和香料,外面裹了荷叶,再包上一层泥,用炭火慢慢焙熟,再过一小会儿就可以敲开了。”
伊之助的眼睛瞪得滚圆,嘴巴微张,哈喇子在嘴边闪闪发光。
善逸还在地上趴着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他缓缓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黎明那张被烟火气熏得微微泛红的脸,声音还带着哭腔,却忽然多了一丝别的意思:“……妈…不对,黎明酱——”
他摇了摇头。
“……果然还是跟我结婚吧。”
黎明正拿着木棍去拨弄炭火,炭火发出了啪嚓啪嚓的两声,她眨了眨那双橘红色的眼睛,看向了善逸“嗯?你刚刚刚说什么?善逸”
“请跟我结——唔!!”
一根烤玉米精准地,带着炭火余温,毫不留情的怼进了善逸大张的嘴里。
善逸的呜咽声被堵在了嗓子眼里,玉米粒塞满了他的口腔,两颊鼓得像一只被塞满了坚果的仓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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