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姜霁没做过背调,是沈月岑太低调。他个人履历里只有他各种求学经历和各类舞蹈大赛的奖项,对家庭背景只字不提。沈家那边,明面上出席各种商业场合的也只有那位大小姐沈令仪,二公子从未出现在公众视线内。
不仔细调查,很难查到两人的这层关系。
沈月岑抿唇。他知道透露出这层关系,姜霁的这个要求,就算不上他帮忙了。代言自家做的衣服,对自家也有好处的事,还要拿来当筹码,就太没道理了。
可他也不愿意为了利益隐瞒。何况姜霁手眼通天,迟早也会知道这层关系,到时平白还得罪了她,得不偿失。
姜霁面不改色,从善如流:“原是织女织造的二公子,幸会,二公子还真是……低调。如此,算不算我知道了沈先生的一个秘密?放心,届时宣传,我不会透露沈先生的织女二公子身份,仅以舞蹈家沈月岑的身份进行推广,这是沈先生应得的荣耀。这不影响我们双方合作,给织云造势,本就是我与贵公司达成的协议。”
她看中沈月岑,是看中他舞蹈的造诣与脱俗的气质,而非织女二公子的身份。这不影响她依然选他为代言人。
麻烦的就是……她之前虽有过不少情人,合作方家里的还真没碰过。
私情归私情,影响了正事是不行的。把人家家里的儿子弟弟抛弃了,以后还怎么合作?
再感兴趣,也不能下手。
也不乏有愿意送上家中男儿求合作的,姜霁一概不理。在商业领域,能够打动她的只有足够的利益,妄图用美色迷惑她是痴人说梦。姜霁是很会权衡利弊的人。能够和她达成合作的生意伙伴,也不需要用那种手段。
这种弊大于利的事,姜霁是不会做的。
心中不免感到一丝可惜。然而她不是卵虫上脑的人,乘风集团能有今天,足以证明她的理性克制。
沈月岑眼睛低垂,盯着平静的茶面,捧着茶盏的手无意识动了一下,水面泛起一丝波澜。
她语气没变,可听着更公事公办了一些,似乎对他失去了兴趣。
沈月岑本该松口气,这不正是他想要的?
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。
察觉到这种心绪,他陡然一惊。
数面之缘,像这样面对面交流不过两次,他竟已被牵动心神。
“我待会儿还有个线上会议,告辞。”姜霁起身,递给他一张名片,“沈先生,这是我的工作联系方式,关于合作的事情还可以线上继续沟通。期待下次见面。”
沈月岑跟着起身,双手接过名片,轻飘飘的一张卡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这可是华国首富的名片……背后代表的资源,常人难以想象。
沈月岑是性子冷,又不是伪人,多少觉得有些不真实。
而且只是工作联系方式,没有拒绝的道理。
“……慢走。”沈月岑有礼道,“我送您。”
说是送,也只是送到酒店楼下。
姜霁在各个城市都有房产和豪车,最常开的还是北城的那辆红旗金葵花系列定制,其他车都常年堆在地下车库当摆设,这辆兰博基尼就是。
司机开车,沈月岑站在酒店门口,目送那辆兰博基尼扬长而去,微微攥紧手里那张名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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