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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司明也收到了消息，随之而来的还有不轻不重的谴责。

“这下好了，郑人杰的手机里查出来最后一则通话记录是打给你的。”陈启拿着打印出来的通话记录和聊天内容，捏捏眉心，“我说，司老师，你对郑家人有意见的话，咱私底下就好了嘛，我到时候对上面说你有点累，去晚了就得了。”

“这下好了，上面有些人觉得你思想很危险啊，司明同志。”

“那又怎样。”司明毫不在乎，“我又不是圣人。”

陈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：“但我们都觉得你是。”

司明愣了一下，第一次有些不好意思，那情绪转瞬即逝，他改口道：“现在该不会想处分我吧，我可不是你们体制内的人，最多就是个外聘的。”

陈启没忍住笑了一下：“处分不至于，就是有些人说闲话，可能会传的比较难听。”

因为司明的能力，实在太让人忌惮且觊觎了。

站在局外人视角，陈启倒是很能理解，他们现在把司明捧起来，给权给钱，想办法留着他，但没有任何办法能真正约束到他。这样罕见的能力，谁能保证他会一直为己方所用？谁又能保证他一直循规蹈矩，一直心向光明？

能力越强大，他们越赌不起。

特殊部门里还有人猜测，司明不止会“收鬼”这一项本事，加上这回他明晃晃推着郑人杰去死，更是引爆了不少人的猜忌。

司明满不在乎地说：“随便，我要是待不下去了，随时会走。”

陈启忙道：“大哥莫冲动！这只是小部分，小部分。我们很需要你也很信任你啊！”

司明说：“那你们别再一直试探我了，我都不在乎你们搞各种监视，还要怀疑我什么？”

陈启笑容僵了一下：“这个……”他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。

两方人他都能理解，而他私心里……并不想太防备司明。在他看来，司明是个很简单也很坚定的人，有着最原始最朴素的价值观，他们要做的就是别让司明被外力干扰，这就够了。

但是……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。哪怕是抱着同样目标的人也未必一条心，有人把司明当救星，就有人把他视作不可控因素。

“不管怎样，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
“行，那你先保护我去学校一趟吧。”司明想了下，“等晚上学生都走了再去。”

陈启自觉开始收拾背包：“医院呢？郑豪和他妈妈刘玉洁在医院，你要不……”

司明满脸无辜：“你说什么？我没听见。”

……

市中心医院，刘玉洁听说丈夫的死讯后就疯了，满脸癫狂地抓着来通知的警察，长长的红指甲给对方脖子抓挠出一条血印子，警察嘶一声把她推开扭住胳膊：“我理解你的心情，但你冷静点，再这样我要告你袭警了。”

短短几天，刘玉洁保养得当的脸就已不复精致，卷发乱糟糟的，像案板上的鱼一样拼命挣扎，嘶吼到脖子冒出青筋：“我不信！是不是你们？！谁干的，啊……我都说了有鬼，你们去把徐慧那个死贱人的坟挖了，让她投不了胎！！”

一会儿又哭着求饶：“我给她烧纸钱，烧大别墅，要什么都有，你们叫她别来找我了。”

她不敢相信自己老公就这么一晚上就没了，他明明在找人了，那个女鬼……居然真的不肯放过他们。

还要她怎样？她都知道错了！小宝都病成那样了，又不是她把人推下去的，是她自己跳楼的。

刘玉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慢慢蹲下去。她慢慢地觉得有些奇怪，两个警察走了，护士也离开了，只剩她一个人。再一抬头，她发现自己居然不在病房，而是坐在一辆电动车上出现在路口，四周完全黑下来，只有一点惨白的灯光。

这，这是哪里？她怎么会在骑车？
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，远处两竖雪白刺眼的车灯打在她脸上，简直像是忽然出现的一辆白色车直直朝她撞过来，速度之快，她躲都躲不了，在看清的一瞬间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高高飞起，又轻飘飘落在地上。

她的身体软趴趴地倒在地上，头颅破开涌出红白相间的脑浆与鲜血，她还没死，被血糊了大半的视线落在那辆车的车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