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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天呐！！”周既明拍手顿足，痛心疾首，“你怎么会洗澡？？？”

“那你难道打算只要在我身上一天，就不洗一天吗？”

“那不可能。也对，早晚要看见的。怎么样，小爷的身体——”不对，我问这个干什么。

“你胸口的确有颗红痣。腿内侧也有一颗，黑的。”

“咱们有时候不需要这么老实，可以吗？不过都是男人，分享给你了也无所谓。”

周既明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热，他揪了揪衣襟，散了散热，“我宝贵的躯体就暂时托在你这里了，你要是让它出了一点事情，我都让你的身体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说过一遍了，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。”何清晏略显不耐烦地说。“说得好像我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一样。”

“那就好，我们现在互相有把柄在手上，你最好乖乖听话，我也不会为难你。”

何清晏唇角笑意稍纵即逝，这人连谈判讨价还价都不会的么？是真蠢，还是装蠢？还是在打什么真诚牌？总之周既明绝不是简单的人。

“那我明天当值？你让我去？”

“你明天别去了，过几天吧，在家里装病，就说——唉，你自己编吧，但是别编太狠了，让我妹妹担心。”

“那你娘和你爹——”

瞧见何清晏略显阴冷的神色，周既明后知后觉，自己好像说错话了，从刚才到现在，何清晏一句没提娘和父亲，都是在提妹妹。

周既明抱歉地赔笑，打了两下自己的嘴巴：“不好意思。”

“无意窥探，但是现在不是没办法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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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清晏回了家，炊烟立马又小跑上来：“少爷少爷！！您终于回来了，不然我们都要派人去找了，您这下午也没吃啥啊，只吃了一根玉米。”

“这走走，怕是又饿了，老太太已经喊厨房给您备了夜宵，您回去吃上一点？”

何清晏头疼：“不了不了，说了今日酒喝多了，胃不舒服，怎么还烧！蠢货，老太太那边你回个话，让她别瞎操心。”

“是是是。少爷，你现在真奇怪，你不是最喜欢吃夜宵的么？”炊烟说话不过脑子，直接大大咧咧地把疑惑脱口而出。

“怎么，你找打？我自有主张，用得着你在这里说三道四？”何清晏作势踹了他一脚，“滚，小爷我开心，打哪来滚哪去，小爷我要睡觉了。”

炊烟笑着挠挠头：“少爷一天不骂我，我都浑身不舒服。得嘞，那我这就喊人给你撤走，那少爷明早起来可一定要好好吃。”

何清晏非常烦这个周既明的贴身小厮炊烟，名字也俗气，带着乡土气息，真不知道他是靠什么博取周思明的欢心，让他一举能做到这个位置的。

不过物以类聚，人以群分，何清晏还暂时没有给他穿小鞋、把他赶走的意思，先不说人家没做错任何事情，只是按照原来的方式对待自己——只是自己的芯子换了，他也想通过这个人进一步了解周既明。

当然这个非常了解周既明的人待在自己身边肯定是十分危险的，但是比起赶他走暴露自己，这些危险都不算什么了。

他现在得尽可能降低自己在周府的存在感，避免让更多的人注意到自己的异样，毕竟方才周既明爬树差点摔了一跤的事情让他意识到，自己得花很多时间去适应这具虚弱的新躯体。

手脚不协调啊什么的，都是小事了，他得先把这具身体使用自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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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既明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，感觉身体内暖意融融的。

晚上没有晚饭，他奇异得也不觉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