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厦转过头,嘴角弯起:“官少来了?刚才那圈看了吗?”
“看了。霍雪因开的?”
“嗯,霍总喜欢赛车。”孟厦吸了一口饮料,“开得还不错吧?”
官啸再次看向赛道,银灰色赛车车门打开,霍雪因出来。有人递水递毛巾,他擦汗后抬起头,目光准确落向了这边。
隔着整个看台,两人视线倏然对上。
霍雪因嘴角微微扬了扬。
官啸则是眼皮一跳,问孟厦:“霍雪因要在这儿待多久?”
“至少到下午吧。”
官啸点点头,转身就往赛道方向走。
孟厦愣了一下:“官少?”
官啸头也不回:“找他。”
霍雪因正在和几个车手说话,余光瞥见来人,对身边人说了句什么,那些人看官啸一眼便识趣散开。
“霍少。”官啸站定,“刚才那圈不错。”
霍雪因玩味地笑了:“官少专程过来,就是为了夸我?”
“呵。”官啸双手插兜,抬了抬下巴,“我要跟你比一场。”
“比什么?”
“赛车。”官啸朝赛道一指,“就现在。”
见霍雪因不接话,官啸索性挑明:“如果我赢了,把你的人给我。”
霍雪因眼睫轻轻动了一下,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看着官啸,那平静的眼神,仿佛是在欣赏一只炸毛的小兽。
官啸正要发作。
“抢我的人……”霍雪因缓缓开口,“有没有先问过他本人的意见?”
官啸偏头朝看台瞥了一眼。孟厦正双手撑着栏杆眺望这边,隔太远看不清表情。他无所谓地收回视线:“那重要么?”
霍雪因笑了:“行。那如果我赢了……”
“尽管说。”
霍雪因眼底笑意更深了些:“先保留。等我考虑好再告诉你。”
官啸唇角一挑:“太可惜了,霍少,你不会有考虑的机会。”
赛道起点,一银一金两辆车整齐并排,引擎低鸣。官啸握住方向盘,心脏狂跳,太久没这么兴奋了。
绿灯亮起。
两车如同离弦之箭,卷着劲风几乎同时冲出去。
高恭终于挤开保安冲到赛场,可少爷已经没影了。偌大赛道上只有两辆赛车争先恐后疾驰。
引擎震耳欲聋,风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,金发凌乱飞舞。第一个弯道,两车几乎同时切入,车身距离不足一拳。有惊无险出弯,霍雪因领先半个车身。
官啸眼底战意更浓。第二个弯道,他猛地踩死油门,强行切入内线将霍雪因逼向外线。他得意地勾起嘴角,腾出一只手比了个挑衅的中指。
下一个弯道,霍雪因一道漂亮切线重新抢回领先。
一圈,两圈,三圈,差距始终没能拉开,不断超越与反超。
官啸的眼睛却越来越亮,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种对手了。霍雪因反应太快,每一次他以为自己找到了机会,那个人都能在最后一刻封死路线。
广播提示最后一圈。
前面是连续弯道,霍雪因稳稳领先大半个车身,卡在内线。正常操作根本不可能超越,除非——
除非走外线,在连续弯道中强行切入。官啸眯起眼,他清楚这有多疯狂,速度过快极易失控,一旦赌输就是两车相撞。
他偏头朝终点看了一眼。孟厦还站在那里,在那里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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