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啸摇摇头:“我就是……我……”他故意拖长声音,又顿了顿,“我怀孕了。”
霍雪因直接愣在卫生间门口,好几秒,他才如梦初醒地走过来,声音微颤: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
他甚至还抬手去抓官啸的胳膊,手指也微微带着抖。
官啸都愣住了,他还以为霍雪因会皱眉,说“别闹”,但霍雪因都没有,他的眼神是从未见过的严肃郑重。
好半天他才缓过神来,伸出手,轻轻贴上官啸的腹部,手抖得更加厉害。
“……真的?”
官啸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官啸。”霍雪因又问,“真的吗?”
那双向来深沉的灰蓝色眼睛,此时竟被浓烈得如有实质的情绪所充斥,有惊喜,慌张,甚至手足无措。他从来没有见过霍雪因这个样子。
过去的霍雪因是从容的,不动声色掌控一切,但现在的他是慌乱的,就像突然被从天而降的惊喜礼物砸懵、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小孩。
官啸抿了抿唇:“假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骗你的……”官啸别开视线,声音硬邦邦的,“我应该就是吃坏了肚子。没怀孕。逗你的。”
好几秒的沉默,官啸慢吞吞把视线挪回来,喉咙还不自觉吞咽了一下。
“官啸。”霍雪因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风雨欲来的危险。
“……嗯?”
“要是再敢开这种玩笑……”他揉捏着官啸的后颈,眼神幽暗,“我会把你扔到床上,直到怀孕为止。”
第二天,两人都没能去成公司。
清晨的时候官啸半梦半醒,手一抹,枕边居然是空的。他爬起来,卫生间、书房也都没动静,他皱起眉,一直走到楼梯口,探头往下看。
霍雪因正穿着家居服忙来忙去。茶几、沙发都摆满了鲜花,一束花,白色的山茶花,很多,堆在一起,就像满天的云。鲜花簇拥的餐桌上,正中心的位置,放着两瓶香槟,还有一个小小的绒面盒子。
官啸安静地站在楼梯上,看着他霍雪因把花理了理,又把杯子摆正,退后两步检查,又过去调整细节……
官啸忍不住勾了勾唇,轻手轻脚地下楼,快到霍雪因身后才出声:“你偷偷干嘛呢?”
霍雪因背影僵了一瞬,慢慢转过来,声音有点干:“……醒了?”
“你在干什么?”
“……布置。”
官啸探头看了看:“是山茶花。”
“嗯。”霍雪因说,“昨天从南边空运过来的。开得正好。”
官啸忍不住轻轻摸了下花瓣,很软,带着点水珠。他抬起头,看着霍雪因。“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些?”
“原本昨天就准备好了,在酒店定了个套房。”霍雪因无奈地笑,“但想了想,还是在家里好,晚上临时搬过来……”
官啸一愣:“你几点起的啊?”
“等你睡着之后就开始忙活这些了。”
官啸一顿,昨晚不堪入目的画面顿时翻涌上来。他吐了不太舒服,但顶A的体质摆在那儿,喝口水就生龙活虎了。倒是霍雪因,假模假样的,一边问他还难不难受,一边毫不留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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