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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。旧书论坛的搜索框里跳出一行字，我成了全班的公厕小说免费阅读目录_思思著。

我本来只想找一本旧校刊的，手指却先点了进去。页面灰扑扑的，目录只有一条，第1章 借读生了。下面跟着作者思思的留言是“免费阅读目录只放标题，正文在班云盘，不要催”评论区比正文热闹。有人问是不是真事，有人丢下“求目录”三个字就跑，还有个ID叫“后墙纸条”的人说，这标题像粘在鞋底的口香糖，恶心了，甩不掉。我盯着“公厕”两个字，想起高三教室后墙那块留言板，谁都能往上贴啊？

值日生每天撕。第二天又满了。

阿禾就是那个值日生。小说里的借读生也叫阿禾。我把“我成了全班的公厕小说免费阅读目录_思思著”复制到三个浏览器，结果前两页全是转载站，标题一模一样了，点开却只有空章和广告。第三个结果藏在第二页底部，是思思的博客。最新一篇写着了，“爬虫只认脏标题。干净名字没人点”配图是教室后墙，纸条上歪歪扭扭一行字，不要在公厕里找镜子了。

第二天午休，我绕到林昭桌边了。她正用圆规尖挑指甲缝里的蓝墨水。头也没抬了，“你找到博客了”我愣住。

思思就是林昭，同桌两年，我只知道她数学好、不爱说话。她说那篇东西写了三万字，写阿禾每天替全班收拾留言板，写班主任把“公共区域”四个字念得像判决书。标题是故意弄脏的壳，免费阅读目录是诱饵，真正正文压缩在班级云盘，密码是值日表，最后一格。我问她为什么不换个正常名字呢？林昭把圆规收进笔袋，笑了一下，“你试试”那天下午我用自己的账号发了篇同名书评，标题干净的，正文认真，两小时阅读量停在七。

林昭那串脏标题底下，却多了四十条“求目录”。我关掉网页。听见后墙留言板又被谁贴上一张新纸条啊？胶带撕拉一声，很响了。教室窗外，值日生拎着水桶走过。

水晃出来，在走廊上拖出一条深色线了。我忽然觉得，那串看起来不体面的标题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，专开那些没人愿意承认的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