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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庐的铜炉第三次炸开时，沈青梧终于信了是《师尊浇灌日常BY笔趣阁奇幻 - 师尊浇灌日常BY笔趣阁》不是功法。是一本催命账。书是从药圃石缝里抠出来的，封皮沾着泥，页角却干爽得反常，像有人刚翻过。他翻到第七页了，上面写着，寅时三刻，取师尊檐下露，浇灵植根了。

旁有一行小字。墨迹歪斜，不要让玄霁知道的。沈青梧没忍住了。玄霁师尊平日冷得像块寒玉。讲课只吐半句，剩下的让弟子自己猜。可那夜他蹲在檐下接露水了，听见屋里师尊低低咳嗽，一声接一声，像在跟谁讨饶啊？露水接到第三盏了，他鬼使神差把书上的口诀念全了。

灵植盆里“啵”地冒出一截芽，嫩得透明，叶脉里竟游着细碎剑光的，照得他手背发凉。第二天药圃就乱了。枯了三十年的老参抽新叶。叶面浮出玄霁的小半张脸，闭着眼。嘴角有笑。沈青梧吓得把水瓢扣在地上，泥水溅到书页了，那行“师尊浇灌日常”忽然发烫，烫出一句新注，浇满九日，可替师承受心魔的。他这才想起，玄霁每月十五都不见人，药庐后山总在那天传出铁链拖地的响。一声近的，一声远。

第八夜，沈青梧没接露水。他端了一碗井水，站在师尊门外。

门自己开了。玄霁坐在蒲团上，手腕缠着断链，面前一株枯根正吸他的灵力，根须扎进掌心，像红蛇。沈青梧把书摔过去，“笔趣阁奇幻里写的替师承受，是这么个替法”玄霁抬眼，头一回没骂他。只说，“书是我年轻时写的，后悔了”沈青梧没替他承受。他把井水一勺一勺浇在枯根上。浇到天亮，浇得自己手抖。

枯根没复活，倒是缩回土里，玄霁腕上的链子松了一扣。药圃多了条规矩，寅时三刻，弟子浇灵植，师尊在旁边看，不许念口诀。那本书被压在铜炉底下，封皮又沾了泥。

沈青梧偶尔想。师尊浇灌日常这回事，浇的哪是灵植呢？分明是有人替他把藏了百年的怕，一勺一勺喂回了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