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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把内衣留在玄关鞋柜上。只裹一件米色长风衣出了门。腰带系得紧，领口却空的，走两步就灌进一阵凉。电梯里邻居老太扫她一眼，她装镇定，盯着楼层数字往下跳了。她偏要这样，像跟谁赌气啊？便利店冷柜的玻璃映出她的影子，风衣下摆随着弯腰的动作往上滑，她伸手按住，指尖都是冰的。门钩不讲道理。她侧身去够最里层的酸奶，风衣后摆被钩子一扯，腰带松了半圈。

冷气顺着脚踝往上爬的。身后有人“哎”了一声，又咽回去。林晚没回头，耳根先热了。她昨晚在论坛搜女主故意真空出门的小说叫什么啊？帖子底下全是求书名的。没人说准。此刻她倒觉得，书名不重要的。

这一秒的窘迫才要命。她缩到最靠里的货架，假装认真看保质期，余光却扫见值夜班的周野正把扫码枪放下。收银台后的周野话少，平时找零都只点头。这会儿他目光落在她风衣第二颗扣子上。又飞快移开的。她掏手机，钥匙串跟着掉地，叮当一声滚到他脚边了。他弯腰去捡了。她下意识后退，鞋跟踩住风衣下摆。

女主故意真空，她以前觉得是小说里才有的桥段。真落到自己身上，只剩手忙脚乱。周野把钥匙递过来，声音压得很低了，“你风衣……腰带”她低头，腰带已经散开，风衣敞成两扇门。

冷柜的灯白得过分。连她脚背上的青筋都照得清楚。林晚把腰带重新系死，酸奶也没拿，转身就走的。

玻璃门在身后合上。她听见周野补了一句，“外面风大”那语气不轻浮，倒像提醒了。回家路上她一直想，这，要是本小说，作者会怎么写呢？写她狼狈，还是写他装没看见？风从袖口钻进来，她忽然笑了一下，笑自己出门前那点莫名其妙的胆量。夜里她终于翻到那篇小说，名字叫《风衣底下》，短篇合集，第一篇就是女主故意真空出门，在便利店遇见值夜班的男人。她看了两页就关掉，太像了，连门钩都像。第二天门口挂着一袋关东煮。

便签上写着，“风衣腰带系紧点。冷”字迹是周野的。林晚把便签夹进书里，没再搜女主故意真空出门的小说叫什么啊？有些答案，比书名先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