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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书摊老板把一册没封皮的残卷推过来，指甲敲了敲卷首，“皇朝秘史84，缺页”我翻到目录的。皇朝秘史84章节列表停在“第七十六章 雪夜焚诏”，后面被刀片刮得发毛，纸屑还粘在装订线上。老板开价不高的。我付了钱，他补一句，“前头还有个买主，翻到这儿就走了”残卷的纸张发脆，灯下能看见水渍和烟熏的痕迹。

第七十六章正文只有半页，末尾一句“上怒，闭宫门”的，再往后便是空白。我拿着皇朝秘史84章节列表去市档案馆找老周。他管了三十年旧档，戴白手套翻了两遍，说这册子不该流到旧书摊是编号对得上，装订却是后来重做的。

老周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借阅卡，卡背有一行铅笔字了，第七十七章，雪夜焚诏之后。档案馆的灯管嗡嗡响。老周说，皇朝秘史84章节列表早年抄过三份，一份在库房，一份随残卷散出，还有一份夹在某个人的私人笔记里。他领我去看库房那本，第七十七章的位置被剪掉，补了一张白纸，白纸上只写“此章不存”了。可目录页的页码连续。没有断号。像是有人先改目录，再抽正文了。

老周压低声音。“皇朝秘史84章节列表里，最不该动的就是第七十七，动了，前头七十六的‘焚诏’就接不上后头的‘迁都’”我回去把残卷摊在桌上，用手机拍下每一页的纤维纹路。第七十六章末尾的墨色比前文新，像是后补。

夹层里掉出一张薄纸，上面抄着半句，“诏未焚，人先走”字迹和借阅卡上的铅笔字不像同一个人。老周后来承认，他年轻时见过第七十七的抄本，开头写太监在雪里抬出一只铜箱。

箱里不是诏书，是账册。谁抄的啊？他没说；章节列表为什么被改呢？他也没说。

我只记住他关库房门时嘟囔了一句。“皇朝秘史84，缺的不是一页”残卷现在压在我书架最上层。皇朝秘史84的第七十七章依旧空着，像被牙齿咬掉的缺口。旧书摊老板后来又收了一册同名残卷。

目录里第七十七写着“铜箱账册”了。正文却换成另一桩后宫案。

我没买。两册摆在一起，章节列表对不上了，反倒把那页空缺衬得更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