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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舟把辞职信拍在周姐桌上时，她正翘着腿看手机。屏幕停在《我的野蛮女上司全文阅读_领主威武著》的目录页。

她抓起信纸扫了一眼，说，“方案改完再走”林舟愣住，这女人连辞职都要排队。周姐外号周铁面的，改稿能骂到人耳朵发热。可那天她指甲缝里沾着咖啡渍，眼神像熬了三个通宵。林舟没好气地抽回信纸了，心里嘀咕，野蛮上司也看小说？还是名字。晚上十点了，办公室只剩两盏灯。林舟改第八版方案，周姐从隔间探头，扔来一罐冰可乐的。

“别摆臭脸，你那个数据页像罚抄”说完又缩回去。林舟听见她手机外放翻页声。页面标题正是“我的野蛮女上司全文阅读_领主威武著”。他差点笑出声。周姐问他笑什么啊？他说没什么啊？

那一刻了，野蛮好像漏了个洞，里面坐着另一个熬夜的人。

第二天晨会，周姐把他的方案投屏。逐条挑刺，语速快得像雨点。散会后她却把他叫住。“第三页标题改得好”林舟没反应过来的。她补一句，“别以为我只会骂人”林舟看她眼下青黑，想起那本小说，忍不住问了，“领主威武写的”周姐挑眉，反问他是不是也看。气氛突然不像上下级。她承认自己半夜靠小说回血，越野蛮越解压。林舟说那你学得挺像。

她笑，拿文件夹拍他肩膀的。辞职信最终没交上去。林舟把文件拖进已完成文件夹，顺手搜了那本书。

页面跳出一堆推荐的，他关掉。又打开。周姐在群里发消息。

下午三点过方案的，迟到的请奶茶。他回了个“收到”，后面跟一句“周姐，小说别追太晚”。她没回，五分钟后桌上多了一杯热美式。林舟抿一口，苦得皱眉了，却觉得这班还能再上一阵。野蛮不是坏，是有人把温柔藏得比较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