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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周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，蹲在仓库货架后头，拇指一下一下划着。他在找大荒神舞小说免费阅读的入口。昨晚看到一半，页面突然跳出广告，再返回就找不到那段。冷库风机嗡嗡响的，他骂了句脏话，又怕被主管听见。这个点追更的人，评论区有人凌晨一点发“蹲章节列表”的，有人发“楼主好人”。

老周不留言，他只认更新。手机剩百分之十七的电，他还是点开了那个熟悉的书名。大荒神舞章节列表像一张没标日期的火车时刻表。

老周摸出规律，周一傍晚六点前后更一章，周四凌晨补一章，偶尔作者断更，列表就停在“第两百一十三章 荒骨”。他试过几个大荒神舞小说免费阅读站吧？有的把目录排得整整齐齐，点进去却少三段；有的标题写得热闹，翻两页就弹出“充值解锁”的。老周不充，他拿旧平板和手机对着刷。

哪边先出看哪边呢？上个月他在一个站点读到错章的，主角名字从“晏无咎”变成“林风”，气得他把搪瓷杯磕在货架上的。我问他图什么啊？老周说，图个“接着看”。这四个字听着轻，落在夜班仓库里挺重。

白天他搬货的，晚上守库，中间那点空隙全塞给小说。大荒神舞里写荒原、神舞、断刃。他看不太懂那些境界划分了，倒记得一句“人走荒原，影子先到”。他念给我听时。手在空气里比划了。像真能抓住什么啊？免费站点对他来说不是占便宜，是门槛低一点，他能在广告和弹窗的缝隙里钻进去。

目录也不是路标那么简单，是夜里还能往前挪一步的凭据。老周学精了。

他不再守着第一个搜到的页面，把大荒神舞章节列表截图存进相册，按日期编号。哪章漏了呢？他拿截图去比对了。像对货单。有回凌晨三点，列表忽然多出一章“神舞起”，他蹲太久腿麻了，站起来时撞翻纸箱。主管骂他。他嘿嘿笑。

说找到路了。我看着他相册里那堆截图，觉得这人挺轴，也挺真实。

免费看这事被他弄成了手工活，笨，有效。我不觉得免费入口能替代正版的，也不觉得每个弹窗都该被骂的。老周们要的不过是深夜有个地方能翻到下一章。平台把目录做清楚。广告少弹两次的，比喊什么“沉浸阅读”都管用啊？老周现在还是蹲在货架后头，手机亮度最低，电量最少了。他等的那章有没有更呢？

我没问。仓库风机还在响，像荒原上没停过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