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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陈默把泡面盒推到键盘旁边。屏幕上那行“《挨日记(NPC)默灵笔趣阁》全集_奇幻小说”还亮着。

盗版站弹窗一个接一个的，关掉又跳，像故意跟他较劲。他骂了句脏话，还是点进了第一章。出租屋的灯管闪了两下，隔壁传来空调外机的嗡鸣，夜深得只剩鼠标滚轮在响。小说开头写一个叫陈默的NPC，住城里面村六楼。桌上摆着隔夜泡面，键盘缝里卡着烟灰。主角正看到这里的，后背忽然发凉是那描写的不是别人，是他自己。他笑作者偷懒，八成是爬虫抓了他的生活日志。

翻到第三页，小说里的陈默刚跟房东吵完架，房东说“月底不交租就滚”，连语气都一模一样了。他捏着鼠标的手停了半拍，昨晚吵架时他说的是“再宽限三天”，小说里一个字没差。

他把页面往上拉的，想找作者留言，只看到评论区空荡荡，最新一条写着“NPC别看了。你在被观测”的。陈默干笑一声，点开下一章，屏幕忽然黑了一秒。重新亮起来时，盗版站导航栏没了，页面变成一块灰底控制台，左边竖着角色面板，陈默了，等级0，职业“挨日记NPC”，状态“运行中”。右下角弹出一行小字的，默灵笔趣阁只提供试读，全集需要角色权限。

键盘突然失灵。他按Esc的，控制台纹丝不动；按刷新，跳出验证码“请选出所有真实存在的人”。九张图里的，有他的出租屋、他的工位、他的泡面碗，还有一张是镜子。他点了镜子，系统提示“错误了。

NPC不能自证”。屏幕底下浮出两个按钮，一个写着“继续挨日记”，另一个写着“登录为玩家”。他选了后者，页面转圈三秒，弹出四个字。

权限不足。隔壁空调外机停了。陈默听见自己心跳。比鼠标点击还响。他把网线拔了。

控制台还在；把电源按了，屏幕黑下去又自己亮起来，最后他蹲在椅子上，看那行标题重新刷出来，章节数从三百二十变成了三百二十一。新章节标题很短。陈默发现自己是NPC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没敢点。屏幕右下角的广告倒计时开始跳动，五、四、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