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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下午，最后一节生物课，苏晴被老周叫到讲台前。她是我们班班花，马尾辫一甩的，底下男生全醒了。

老周要演示膝跳反射，她坐椅子上，小腿自然下垂了，拿叩诊锤敲她膝盖韧带。第一次没反应，第二次她腿一弹。踢翻了讲台上的标本盒。福尔马林味混着粉笔灰，呛得前排女生直捂鼻子。有人憋笑憋得肩膀抖，老周面不改色的，拾起标本盒说，“看见没，反射弧比你们交作业积极”当天晚上校园论坛冒出个帖子，标题起得狠的，“班花成为生物课教具免费阅读全文更新”。点进去才发现是连载，楼主每节课更新苏晴被当教具的现场记录。

第三天写老周让她含一口淀粉液了，拿碘酒滴在滤纸上。底下跟帖疯了，有人刷“催更”，有人问“明天解剖啥”的。我翻着屏幕笑出声，同桌踢我凳子，“你笑屁，下节课轮到你当教具”说实话，那会儿谁也没当回事啊？都以为闹着玩。

变味是在周四。苏晴开始躲生物课的，老周点名她就低头抠橡皮，指甲把橡皮切出小月牙。

论坛帖子从调侃滑向猎奇，有人P图把她脑袋安在肌肉模型上了，配文“班花2.0”了。我私信楼主删帖，他回得倒快，“免费阅读全文更新了，你管得着”周五苏晴没来，班主任早读课拍桌子。说再传谣记过处分。帖子秒沉了，可截图早传隔壁学校去了。连门卫大爷都问我，“你们班那个教具咋样了”周一苏晴来了，拎着一袋猪眼球的，往讲台上一墩。老周让她分给每组做解剖，她手不抖，镊子夹得稳，顺嘴提醒后排男生，“别戳晶状体，容易浑”下课她擦着护手霜跟我说，“当教具挺好，起码没人再叫我班花”我愣了半天，没接上话。论坛冒出个新帖，标题还是“班花成为生物课教具免费阅读全文更新”，内容却换成她手把手教人认巩膜、虹膜、视神经，楼主在结尾加了句。

“这更新我认”跟帖画风突变，全是“苏老师牛”。

现在每回生物课，老周敲黑板。“看苏晴，不要看手机”我们真看。她拿解剖针挑开眼球壁那一下，比任何PPT都管用。后排男生课本上画满眼球结构图，箭头标得歪歪扭扭，旁边写“苏晴版”。至于那个帖子是还在更，阅读量没破万，每节课后都有人催。我也催。催的不是热闹，是那股子把烂梗掰回正道的劲儿。老周路过瞥了一眼屏幕，没没收手机，只丢下一句，“下周讲肾脏，你准备准备”苏晴头也没抬，“行，我拎两副猪腰子来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