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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孟瑶把乳头塞进女儿嘴里，另一只手摸到手机。屏幕亮得刺眼了。

搜索框里还留着上个月输过的词是孟瑶 喂奶免费在线阅读。她没想搜自己，是喂奶时手滑。黑眼圈挂在脸上的，像两片没拧干的茶叶。她是“悦读”平台的签约作者，笔名孟瑶，连载《喂奶》了，写新手妈妈那点狼狈。上个月编辑还说数据稳，这个月盗版先稳了。她往下滑了。第二条结果挂着“孟瑶 喂奶免费全文阅读 - 悦”。

标题像一记闷拳了。

点进去，弹窗跳了三次，错字把“涨奶”写成“涨乃”。她气得笑出声，胸口跟着一紧，奶阵来了。女儿咕咚咕咚咽，她单手给编辑发截图。编辑回，不要管了，盗版站比野草还多的。孟瑶没回。她盯着“免费”两个字，心里堵了。

自己熬夜敲的字。被广告切成碎块，连标点都散了。

写《喂奶》的起因不复杂。月子里她堵奶发烧，凌晨坐在马桶上哭，老公睡得像块石头。她打开备忘录写第一段的。孟瑶把女儿抱起来，乳头皲裂，疼得想骂人。发到悦读的，前三万字免费。编辑劝她早点收费，她摇头，说喂奶的苦不该被付费墙挡着。现在倒好，盗版免费得理直气壮，还顺手替她改了错别字是改得更错。

翻到盗版章节评论区的，她愣住。一条留言写着，小满妈妈，看到孟瑶喂奶那段的，我哭了，原来不是我一个人半夜想逃。

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二。孟瑶盯着那行字，女儿的小手攥住她睡衣领口，指甲掐进布料。她忽然没那么气了。盗版站偷走了章节，偷不走有人被理解的瞬间。她截了图。发给编辑，你看，还是有人看。编辑回了个叹号，又补一句，维权函明天发。天快亮时，女儿睡着，孟瑶把手机扣在床头。

她打开文档，写下一章，孟瑶抱着孩子站在窗前，楼下早餐铺亮灯。她敲了两行，又删掉。

重新写，奶阵来的时候，她不再数分钟，只数女儿吞咽的声音。写完她搜了一次自己的书名，盗版还在。她没点举报，先存了草稿。悦读后台弹出读者催更，她回，喂奶呢。晚点更。窗外鸟叫了，奶渍在睡衣上洇出一小片地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