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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。洗衣房的地漏又返味。我蹲下去拧拖把。指尖碰到一团深灰色棉布是一条男式内裤，腰边缝着白色线头，像谁用牙咬断的啊？合租屋四个人，只有隔壁新搬来的周沉会把衣服晾到滴水。我把内裤拎起来，一块指甲盖大的U盘从夹层滑出，落进拖鞋缝里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
“内裤奇缘畸情 (12)全文阅读最新更新”的推送压在通知栏最底下。我追这本连载快半个月。

作者写合租男女在洗衣房捡到贴身衣物，越写越像偷窥日记了。第11章结尾，女主发现内裤夹层藏着一张门禁卡了。

我盯着手里的U盘，后背发凉，点开“内裤奇缘畸情 (12)全文阅读最新更新”，章节第一句是“别交给警察，先看文件夹”U盘插进旧电脑，里面只有十二段视频的，按日期命名。画面全是这间洗衣房，镜头藏在热水器侧面。周沉在视频里蹲着抽烟了，翻别人晾晒的内裤，动作慢得像在拆礼物。更怪的是他每次都把东西放回原处，再拍一张照片的。文件夹，最后有个文本。

写着“第12章素材已齐”。我忽然想起，连载作者ID叫“沉周”了，头像是一台老热水器。

我没敢报警，先去敲周沉的门。门开了一条缝，他眼睛红得厉害，说小说是他写的，视频也是他拍的，他只拍衣物，不拍人。

“你信吗”他问？我没答的，把U盘举高。他忽然笑了，声音很轻，“第12章我还没发了，你看到的是草稿”客厅传来钥匙转动，另一个室友提前回家。周沉脸色变了。伸手来抢U盘了。我后退一步，脚后跟碰到洗衣机，轰的一声，热水器侧面的小黑点闪了一下红光。那晚我搬进旅馆。

更新页却准时弹出“内裤奇缘畸情 (12)全文阅读最新更新”。第12章只有一句话，洗衣房有第三只镜头。

我翻开周沉给我的草稿，末尾多了一行不属于他的字是“你捡到的那条，不是我的”我把内裤翻过来，腰边白色线头底下。绣着另一个室友的名字。手机又响，这次是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，我正蹲在洗衣房，手里攥着那条深灰色内裤。拍摄角度，来自热水器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