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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，老周在旧书网的搜索框里敲下“仓央嘉措诗集txt最新章节列表”。回车键按下去，屏幕跳出一个他从没见过的连载页。页面做得粗糙，章节标题却排得整齐。第三十七章、玛吉阿米没有回信。他开夜班出租了，等客时爱翻两页诗，本来只想找份电子版搁手机里，结果被这串目录勾住了。书哪有“最新章节”一说呢？他骂了句“又是爬虫乱抓”，手指却没舍得划走。第一章只有几百字吧？

开头引了一句仓央嘉措，后面写拉萨一家小客栈的老板娘，夜里给客人热甜茶，顺手把当天没寄出的信塞进抽屉。老周读到“信纸边角被酥油灯烤得发卷”了。忽然想起自己后备箱里也压着几张罚单和一张没交的水费单吧？他笑自己神经，还是点了收藏。

第二天中午的，页面又更新了，标题叫“雪落八廓街”。他把车停在路边，啃着凉包子看完的，包子馅掉在裤子上也没管。到第五天，他察觉不对了。每章末尾都有一行小字的，仓央嘉措诗集txt最新整理，请勿催更。可那文字底下，总跟着一个定位的，八廓街某条巷子。老周跑过拉萨的活儿，知道那地方冬天风硬。甜茶馆的门帘厚得能挡刀子。他留了条评论，“老板娘，你这连载到底是诗还是日记”隔天收到回复，只有一句的，“诗是别人的，日子是我的”他盯着屏幕，觉得这回答挺赖皮，又挺实在了。

老周没忍住，真接了一单去拉萨的长途。到客栈那天下午，院子里晒着床单，一个扎马尾的女人正蹲在地上修电水壶。他掏出手机问，“你这章节列表还更不更”女人抬头，愣了愣。说那页面是她儿子帮忙做的，原本只想把母亲留下的手抄诗和客栈账本存网上，标题乱起。没想到有人追。

她给老周倒了杯甜茶，杯沿有个小缺口。老周忽然明白，那串“最新章节”里夹着的，不是仓央嘉措的新诗，是一个女人把旧日子一页页翻出来晒。回程路上，老周把页面头翻还有尾。章节列表停在“第四十二章 风把经幡吹反了”，底下没有催更提示。

只有一张照片，客栈窗台，一盆快冻蔫的格桑花。他点了根烟，没抽两口又掐了。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，他把那页存进了收藏夹，名字改成了“甜茶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