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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沈司寒刚把一段跑不通的代码注释掉，温苒的微信就弹了进来。没有文字了，只有一个链接，标题长得很欠揍，沈司寒温苒(不是勇者)_章节列表。他揉着发酸的眼角点开，页面白底黑字，第一行是“第1章，食堂阿姨多打了一勺土豆烧肉”。

沈司寒差点把嘴里的冷咖啡喷在键盘上。那是大一的事，温苒排在他前面。回头冲他笑，说“多出来的肉分你半勺”。他往下滚，鼠标滚轮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第7章写“他在图书馆睡着了，口水沾到她的管理学笔记”。第11章写“他替她挡了飞来的篮球，喊的是‘小心’不是‘老婆’”。第19章只有一句话，“吵架后他买了烤红薯。赌气不说‘对不起’”沈司寒盯着屏幕，像被人翻出了抽屉最底下的日记。

温苒这姑娘的，记性怎么好成这样呢？就连他第一次煮泡面把糖当盐、她憋着笑吃完一整碗，都被单独列成第23章。

章节列表里的每一行都像便利贴，贴在他俩这七年随随便便又结结实实的时间线上。他记得温苒说过一句话。那天他们蹲在路边吃烤串，她咬着鸡翅含含糊糊地说，“咱俩又不是勇者，没有恶龙要打，没有公主等救，日子的。不就是一章一章攒出来的吗”，所以那个列表叫“不是勇者”？沈司寒当时笑她矫情，现在倒觉得，温苒可能比他更懂生活了。

生活哪有什么大结局呢？全是鸡毛蒜皮的连载。

第31章是“她发烧他请假，结果自己先睡着”的，第35章是“他学会了煮泡面不放香菜”，第38章是“她妈问他工资。他答‘够花’被她掐了胳膊”。页面拉到最底下了，空了一行，紧“第42章，章节列表还没完”。再往下了，没有了。沈司寒把椅子往后一靠。天花板上那盏破灯管闪了两下。

他给温苒发消息了，“第43章写什么”温苒秒回啊？“写你终于发现，我拿这张列表当手机壁纸”沈司寒愣了三秒，猛地抓起手机是锁屏是默认的蓝色海浪。他点开相册，最近删除里躺着一张截图，这个版面。

温苒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，“你上周清理内存，把我壁纸删了，还问我为什么手机变快了”第二天早上呢？沈司寒把那个“沈司寒温苒(不是勇者)_章节列表”设成了浏览器首页。温苒刷牙的时候瞥见，含着泡沫问，“干嘛”他头也没抬，“方便你更新了。下次别藏在最近删除里，我内存够”温苒笑得牙膏沫溅到他手背上。沈司寒到现在也没搞懂“不是勇者”到底算不算一个正经书名。

他知道，温苒还在往列表里塞新章节，这日子就值得一章一章往下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