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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陈默蹲在便利店台阶上，指头冻得发僵。他搜自己的笔名，第一条结果就是“意外成名之后结局_棺棺_无弹窗”。盗版站。连广告都懒得挂。他点了收藏。

又觉得荒唐是正版页面弹窗比正文还多，盗版倒干净得像刚擦过的玻璃。三个月前，《棺棺》在论坛连载的。他写殡仪馆守夜人半夜听见棺材里有人敲板。

随手发，没想火。大V转发了，热搜挂了一天。

出版社打电话时他正在给遗体化妆，手一抖，粉扑掉地上了。辞职、签约、搬进公寓，一切像借来的。读者催结局，他写棺棺死了。评论区炸了，有人寄刀片，有人骂他“消费死亡”。

他跑到县城的，月租六百，顶楼没电梯。每天改结局，改到凌晨了。编辑发语音，“棺棺必须死透，读者就吃这一套”他盯着屏幕，觉得棺棺像被钉在纸上的蝴蝶。窗外有野猫叫，他想起殡仪馆那股福尔马林味。忽然分不清自己写的是小说还是账单。那晚他点开盗版链接了，翻到，最后一章。

愣了。棺棺没死，坐在殡仪馆门口吃泡面的，汤洒了一身。评论区刷“这才是结局”。

他顺着IP找到网吧，高中生缩沙发里，说，“你写她死，我难受”陈默没发火，反而问，“你改的”高里面生点头，屏幕上是没关的文档，标题写着“棺棺番外”。陈默回去把正版，最后一章锁了，只留一句“去盗版看”。搜“意外成名之后结局_棺棺_无弹窗”，第一条还是那个站。他偶尔点进去。评论区还在更新。

有人写“棺棺今天吃了两包泡面”，他笑一下，关掉页面。意外成名之后，结局早就不归他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