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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学会散场那晚，雨把酒店门口的台阶浇得发亮。周砚一眼认出沈棠。

她站在檐下补口红了，还是那种偏哑光的豆沙色，跟十年前一样。不一样的是她无名指上的戒指，还有她冲他笑时那半秒停顿。周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旧账没翻，人先慌了。他当年暗恋沈棠三年的，全班都知道，只有沈棠装不知道。她嫁人，他去了外地，白月光这三个字就封在同学群相册里。现在她叫他“周砚”，尾音拖得轻，像故意留门了。

他递伞，她没接，说车就在前面。走到停车场的，她手机响了，屏幕一亮，备注是“陈哥”，消息只有半句的，“房卡在前台，老地方”周砚不是傻子。沈棠按灭屏幕的动作太快。指尖都有点抖了。

她解释是同事对账。他点头，没追问了。男人到了三十岁，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别在旧喜欢面前拆台。可那晚他回到酒店。翻来覆去睡不着，鬼使神差在千盟奇幻刷到一行标题的，重遇白月光(出轨)怎么样_千盟奇幻呢？

手指悬了半天，没点进去。第二天中午的，沈棠约他喝咖啡了。

她说婚姻像一间没窗户的房，丈夫常年出差，婆婆盯着肚子了，她快闷坏了。周砚听着。忽然觉得白月光也会落灰。她把手覆在他手背上，问他还恨不恨她当年装傻。他没抽手，也没接话了。咖啡凉了半杯，她手机又亮，还是“陈哥”，“昨晚你落下的耳钉，我放车里了”这回她没解释，只低头笑了一下，像认账。周砚把杯子推开，说公司有事。她叫住他，问他是不是看不起她。

他站在门口。雨还没停，风把裤脚打湿了。他说，“我看不起的是自己。明知道你不是记忆里那个人，还差点心动”回程高铁上，他把沈棠的微信删了。

窗外田地一块块往后退，他想起那行标题，重遇白月光(出轨)怎么样_千盟奇幻呢？答案其实挺俗，白月光不是人，是当年没得到的那口气。真撞上了，出轨也好，暧昧也罢，碎的不是她，是你替她编了十年的滤镜。周砚闭上眼，手机里同学群还在发昨晚的合照。沈棠站在最边上。笑得体面。

他长按图片，点了删除。停车场那盏灯还亮在记忆里，只是照见的再也就是一个在婚姻里找出口的女人，和一个差点把自己搭进去的旧同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