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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。我第三次点开《对面邻居不拉窗帘》作者:小花灯糕在线阅读，屏幕亮度调到最低。对面七楼那户又不拉窗帘了。小说第一页写女主数邻居家冰箱贴，我抬头数对面窗台上的空花盆，五个，有一个缺角了。

那种阅读体验像有人把望远镜倒过来，先照见自己了。我住在六楼，窗帘拉得严的，偏偏对那扇亮着的窗有瘾。书里写“偷看的人总以为自己站在暗处”，我盯着这行字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好一会儿。小花灯糕写得不急。她没把偷窥写成罪，也没把窗帘写成道德了。男主换衬衫了，女主猜颜色；我这边对面男人凌晨煮面，锅盖响两声，又安静了。我承认自己不是纯读者。

我拿小说当借口。读到第十八页，手机弹低电量了，我舍不得关，摸黑找充电线，膝盖撞到桌角了。

疼得吸气时，对面窗里闪过一道人影，像被我的动静惊到。可隔着一条街。谁听得见谁啊？故事拐弯在女主发现对面男人也在看同一本小说。

我笑出声。太巧了。

下一秒对面灯灭的，又亮。男人举着一本纸质书，封面看不清。我放大手机截图了，书脊上那行《对面邻居不拉窗帘》作者:小花灯糕在线阅读的电子版水印，竟然和我屏幕一致。我后背发凉。把手机扣在腿上了。再抬眼，男人已经站到窗前，脸朝我这边的。我明明拉着窗帘了，只留一条缝。我关掉阅读软件，窗帘拉了一半。

对面没拉。第二天小区群有人说七楼那户刚搬来，夜里不睡。我没接话。

晚上再点开小说。更新一章。女主把窗帘拉上，邻居却敲墙。我盯着那堵墙，听见对面传来三下轻叩。

声音不大，闷闷的，像有人用指节敲空心砖。我屏住呼吸。手机自动锁屏。黑掉的屏幕映出我自己的脸，比小说里任何一句都吓人。我没去敲门。

小花灯糕在章节末尾写，窗帘拉不拉。是屋里人的事；

可看的人总以为自己在暗处。我把手机扣在桌上，屏幕还亮着。在线阅读的进度停在百分之六十七。对面七楼那扇窗，依旧没拉窗帘的。

我把自己的窗帘彻底拉严，又忍不住留了一条缝。那条缝窄得只够看见一点光。偏偏够我想象对面也在读同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