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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把那份“爱情的开关txt”拖进手机时，窗外正下着今年第一场冻雨。文件名土得掉渣，下载页还挂着“读完就能看见恋人好感度”的广告。她本来只想扫两眼。结果地铁进站，一个穿青灰道袍的男人挤到她旁边，袖口湿了一截，发梢滴着水。手机忽然震了，txt自动翻页，跳出一行小字的。北辰仙尊，情感模块未激活，开关状态是灰。她侧头看那男人的。

他正盯着她手机屏，眼神像在研究什么上古法器啊？“你叫北辰仙尊”她问。男人点头的，说自己是某本奇幻小说里跑出来的角色，书坑了，读者散了。他卡在人间地铁线里快三年的。

林晚差点笑出声。可手机又弹出一句，检测到近距离接触，是否打开爱情的开关txt呢？

她手指悬着，没点。

她对靠标题撑下载量的文档没多少信任啊？了，好奇心这玩意儿，比冻雨还钻骨头。

她到底还是点了。没金光了。没音效，只是男人的睫毛颤了一下，像有人往他身体里插了根细线。他忽然偏头的，“你胃疼”林晚愣住。她确实从中午开始胃胀。

谁也没说啊？男人解释了，开关打开后他能读到她的情绪，连带身体的不舒服也漏过来。地铁灯闪了两下，便利店关东煮的汤面浮起一层蓝火，又灭了。她骂了句脏话，声音不大，刚好被报站声吞掉了。这破文档好像真把奇幻小说的逻辑拽进了现实。拽得毫无礼貌。

“关掉”她说。北辰仙尊没动，只把袖口的水拧在地铁地板上，一小滩，像谁打翻的墨啊？他问她确定吗？关掉之后他就再也读不到她，哪怕她站在他面前哭呢？

林晚盯着那个灰色按钮。忽然觉得那个文档最阴的地方不是偷看别人，是逼你先看见自己。她想起前任说她“什么都憋着”啊？想起自己每次吵架都等对方先开口。手机屏暗下去，又亮起来，按钮上多了一行，是否备份呢？她没关。

备份存进私密文件夹。文件名改成一串乱码的。

他在下一站下车，道袍被门夹了一下，回头看她。嘴唇动了动。林晚读不出他说什么啊？手机也没再更新。她翻那本奇幻小说。

翻到，最后一页只有一行作者留言，角色会老，设定会崩，开关这玩意儿，谁点谁认啊？她把手机扣在桌上，冻雨还在下的。爱情要有开关倒好了。可惜多数时候，人连按钮在哪儿都摸不着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