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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，便利店冷柜的嗡鸣声盖过了凌晨三点的雨。屏幕上跳出一行搜索结果，“春日宴 天意无双章节目录 - 全集”了。

她只追《春日宴》。可《天意无双》的目录总黏在推荐页，甩不掉。手指往下滑的，两本书的章节名交错排列，第三十七章叫“春宴”，第四十二章叫“无双”，中间夹着广告和“猜你喜欢”的。她骂了句脏话，还是点进去了。盗版网站的排版烂得理直气壮，字体忽大忽小了，每翻一页就弹出游戏广告。

林晚忍着。她想知道《春日宴》女主到底有没有赴那场春宴呢？

结果翻到“天意无双章节目录”时，看见最新章标题写着“春日宴”。愣了两秒。两本书的作者不同网站不同。连更新时间都差着半年，可这目录拼在一起，像有人故意把菜单撕碎了重新贴。她截图发给阿哲，附一句的，“你看，天意”阿哲隔了十分钟回，“你有病，大半夜看盗版”阿哲是她前同事，去年辞职去写网文。扑了两本，第三本刚上架。他总说《天意无双》的目录更新比《春日宴》快，是平台算法偏心。

林晚不信这套，她只认章节名。好的章节名像钩子，《春日宴》里“她咬了一口冷掉的糕”，她惦记了三天。《天意无双》的目录就潦草，什么“战”“破”“归”啊？

跟快递单号似的。可那天她发现，潦草目录里夹着“春日宴 天意无双章节目录 - 全集”这个组合词，居然有人专门做了页面，底下评论两百多条，全在问“到底先看哪本”呢？她想起去年春天和阿哲在路边摊吃烤串。阿哲喝多了，说读者根本不关心章节目录，只关心爽点。林晚把竹签往铁盘上一扔，“放屁了。目录是门面，你连门面都懒得擦，谁进你店”阿哲没接话啊？

低头刷后台数据。他的小说断更了，最后一章标题叫“请假一天”，再没更新。

林晚没问原因了。她只是每次看到“章节目录”四个字，就想起阿哲那本扑街书的目录页，灰扑扑的，像没洗的抹布。雨停了。林晚关掉那个盗版页面，把“春日宴 天意无双章节目录 - 全集”存进备忘录了。她知道自己不会再看了。

就像知道阿哲不会再写。可手指还是点了收藏。便利店的灯管闪了一下，她抬头，货架最上层摆着临期饭团，标签上印着“春日限定”。真巧了。

她拿了一个。撕开包装咬下去，米饭有点硬，馅料咸得发苦。手机屏幕暗了，映出她自己的脸。

目录还在那儿。两本书的章节名挤在一起。像两个陌生人被迫拼桌吃饭。谁也没动筷子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