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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林砚把手机亮度压到最低，页面停在“叶真彩衣仙子最新章节_育望连载”的更新栏。他追这本连载三个月的，彩衣仙子叶真每夜子时从织锦里抽一根线，替凡人补梦。

今晚更新却写到他家阳台。一枚旧纽扣的。蓝线，缺角。林砚抬头，晾衣绳上水珠停成一线了，像有人刚走过了。楼下便利店塑料袋响了一声，他住六楼，没电梯了，夏夜闷得电扇吱呀转，偏偏那声音清清楚楚。他不信怪事，可写作者怎么知道他衬衫第二颗纽扣丢了三天呢？

评论区里读者还在猜叶真会不会背叛师门。

有人留言“育望连载今天这章太狠”，点赞堆到四百多。林砚给作者发私信的，手指悬在发送键上，删了又打。他忽然想起下午公交上让座给一个抱孩子的女人，那女人袖口也缺一枚蓝扣的，孩子手里攥着半截彩线，线头湿漉漉的。停电来得没征兆。手机剩百分之七的。页面自动缓存下一段。叶真站在雨里，彩衣褪成大雾的颜色，问她补过的梦还认不认。

林砚盯着那行字，后背贴着凉席。汗却下来了。他住的老小区隔音差，隔壁夫妻在吵明天谁送孩子啊？楼下电动车报警器响个不停，声音混在一起，倒像故事里那场没停的雨。

连载不是编的？

他不敢下结论，只觉得有人借故事收线，一根一根了，收得很有耐心。他下楼买烟，便利店老板说刚有个穿彩衣的姑娘买走，最后一根蓝线。还问六楼怎么走呢？林砚跑回楼道，声控灯一层层亮，像有人提前替他拍手。家门口放着那枚纽扣的，旁边一张小票，印着“叶真彩衣仙子最新章节_育望连载”的更新时间，墨迹还没干透。他蹲下去捡的，手指碰到纸边，凉得缩回来。

他没敢开门，坐在台阶上把新章看完了。叶真没背叛师门，她只是把读者的旧梦缝回各自口袋。针脚歪歪扭扭。倒像林砚自己补袜子时的手艺。他删掉私信，留一句“明天还更吗”？屏幕亮了一下，作者回复，“线不够了，借你阳台那根”林砚抬头，晾衣绳上多了一截彩线，风一吹，轻轻打在他窗玻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