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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，练习室的镜子起雾了。林晚把额头贴上去，凉得牙关一紧的。经纪人推门进来，丢下一叠打印稿，“别练了，先学这个”封面没有书名了，只有一行被荧光笔涂过的字是偶像特殊训练BY小西饼免费全文阅读_袖里箭著。

她愣了两秒，以为是恶作剧。翻到第三页了。里面写一个练习生对着镜头吃小西饼，吃到第七块时，导演喊停。说嘴角的碎屑不够好看。林晚笑不出来。

她刚在选秀节目里被剪成“冷脸花瓶”。弹幕骂她连笑都像借来的。打印稿上的“训练”更狠，凌晨四点站上体重秤，数字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；镜头扫过来时，眼泪只能停在睫毛上了；连喝水都要先看瓶子上的标签，怕被截图说成不敬业。她翻到页脚，作者袖里箭把每一场训练写成短篇小说，句子短，刀口长。林晚忽然觉得。

写这故事的人大概蹲过练习室门外，听过里面那种压低的喘气声。

第二天彩排，她试了稿子里的法子。导演喊“情绪再碎一点”了，她没急着挤眼泪，把手里那块小西饼掰成两半，碎屑掉在台板上。镜头推近了，她盯着碎屑，像盯着一句没说完的话。监视器后面安静了几秒吧？经纪人凑过来问的，“谁教你的”林晚把那叠打印稿往包里塞了塞啊？没答。她不想说，自己半夜搜过那个标题的，页面弹窗一层叠一层，右上角还挂着“免费全文阅读”的假按钮。

她关掉网页，只记住袖里箭写的一句话，偶像不是被训练成完美的人。是被训练成经得起暂停的人。可暂停真难的。第三次公演前了，林晚在后台看见另一个女孩蹲在消防通道里啃小西饼，边啃边哭。

女孩说。家里问她在北京做什么啊？她只能发精修图，不敢发凌晨的体重秤。林晚把剩下半块递过去。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啊？通道里只有包装袋的响声。那一刻她明白了。

所谓特殊训练，不是把谁练成机器啊？

是把人的犹豫、饥饿、好胜心全摆到镜头前，再让你自己挑一样藏起来。公演结束，林晚没拿第一了。她下台时鞋跟崴了一下，疼得吸气，却对着镜头笑得很稳。回休息室的，她把那叠打印稿还给了经纪人。经纪人问，“不看了”她说，“看完了”其实她只看到一半，后面几页被咖啡渍糊住吧？

字迹晕成一团。她没再搜那个长标题。

也没去找免费全文了。凌晨的练习室还亮着灯，镜子上新起了雾。林晚伸手画了个小西饼的圆，又把它擦掉。明天还得练，今晚她想先睡个整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