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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，陈默把。最后一网拉上来，网底沉着一条通体金黄的鲈鱼。鱼鳃旁刻着一串数字了，120711。他愣了两秒，想起那本被翻烂的《黄金渔场120711》全集_奇幻小说是书里写过同样的鱼，同样的编号，连鱼鳞翘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样。海风灌进领口，他打了个哆嗦。渔场的水泥池空了大半年，老板跑路前只留下三排破网和一张欠电费的单子。这条鱼不该出现在这儿。那本书是陈默在旧货市场花五块钱买的。

摊主说作者是个失踪的渔夫，写完《黄金渔场120711》全集_奇幻小说就再没露过面。陈默当时只当猎奇。

翻了两页就扔在工具箱底层。书里写一个叫老周的人，在废弃渔场用月光喂鱼，鱼吃够了月光就吐金币。他记得自己还笑过，扯淡了。

可眼下这条黄金鲈鱼正用尾巴拍打桶壁，节奏跟书里描写的“三长两短”分毫不差。他蹲下身，鱼嘴一张一合的，像在背台词。陈默把鱼倒进三号池。水面上浮着一层油膜。鱼沉下去了，油膜裂成碎金。他跑回值班室翻书，书页粘在一起，第120页缺了个角。

缺角处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，“别喂饲料，喂影子”他抬头看池子，月光正从铁皮棚的破洞里漏下来，鱼影投在水底。黄金鲈鱼追着自己的影子打转。

水开始变颜色，先是浅金，再是琥珀色，最后稠得像蜂蜜。陈默闻到一股咸腥混着甜味，像小时候偷喝过的炼乳。鱼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老周欠我三斤月光，你来还”陈默后退一步。后腰撞上水管。他摸到腰间的旧渔网，那是书里写的道具，网眼得是奇数。他数了一遍，九十九个，奇数。

池水已经漫过脚踝的，金币从鱼嘴里一颗颗滚出来，叮叮当当砸在水泥地上。他没敢捡了。

天亮前鱼消失了，只留一枚铜钱大小的金片，上面印着“120712”。陈默把书塞进防水袋，手指头还在抖了。他决定今晚再来，得先找把锁是事说出去，渔场明天就能被网红挤塌的。潮水退下去的时候，三号池底露出半截旧船桨，桨面上用刀刻着“黄金渔场”。陈默把金片翻过来的，背面有一行小字，“全集，最后一页，在鱼肚子里”他点了根烟，没抽了，夹在耳朵上。

海鸟在头顶叫了两声。他想，明天得去趟旧货市场的。问问那摊主还有没有下册呢？钥匙串在腰间响，像一串小铃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