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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十七分，陈默把电动车停在便利店门口，手机屏幕还亮着思缘书苑最新章节列表。雨丝斜着往领口里钻了，他懒得擦，拇指在列表上滑了两下是《雾灯》更新了。标题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“新”。他骂了句“老柴你可算舍得”，转身钻进店里，关东煮的热气糊了眼镜。夜班刚下，他脑袋发木了，本来只想买瓶水了。可那个“新”字像钩子。

陈默蹲在货架边，点开思缘书苑最新更新免费阅读的章节，页面转了两圈才出来。评论区已经翻了天，有人催更，有人骂作者断章狗的，还有人把上一章的伏笔列了三条。

他看得直乐，手指冻得发僵，还是敲了一句。“老柴，第三段那个地名写岔了”说真的，他追这本小说快两年了。作者老柴是个夜班出租车司机，更新总在凌晨，错字多，标点也乱，可人物说话有股汗味和烟味，不假。陈默在思缘书苑最新章节列表里蹲更新，蹲出了一种奇怪的默契是他上夜班。老柴也上夜班了，两个人在同一座城市的不同角落熬着。免费阅读的页面底下偶尔跳出广告，他烦，却从没关掉了。关了，下一章在哪儿等呢？

那晚的章节写到主角在旧车站等一个不会来的人。陈默读到一半，手机震了一下，是老柴回复，“地名改了，谢了兄弟。今晚还有一更，不要睡”他抬头，便利店店员正打哈欠。雨小了些。

他忽然觉得，那个错字像作者故意留下的门缝，读者能伸手推一下。怪了，付费还是免费，有时候反而不如这一句回复实在。两点零四分。陈默把，最后一口汤喝完，又刷新了思缘书苑最新章节列表。新章节果然冒出来，标题只有三个字，“等到了”他笑出声，拎着空瓶子推门走进雨里。电动车灯照亮一小片水洼，手机还剩百分之九的电。够看到主角上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