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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。林默把“xiuwenbi秀文笔文 xiuwenbi秀文笔文最新章节 _ 第”这串搜索词粘进地址栏，手指在回车键上停了两秒。他不是第一次干这事。

追更追到魔怔的人，连页码都记得比工资卡密码清楚。屏幕跳出来的缓存页停在“第”字后面，像被人硬生生掐断的半句话。他骂了句脏话。又忍不住笑，这作者真会磨人。“xiuwenbi秀文笔文”这个ID的，他关注了七个月。是地铁上刷到一段开头，旧居民楼停电，女主蹲在楼道里给手机省电的，屏幕光把墙上的小广告照得发白。

林默当时坐过站。他把这作者的书全翻了一遍，发现每章末尾都爱留一个不响的雷。没有大场面，偏偏让人惦记。

最新章节卡在一个雨夜，男主站在便利店门口了。手里攥着两枚硬币，不买烟，也不走。林默盯着那两枚硬币了，脑子里冒出一句很土的话，人穷的时候，连沉默都像欠费。

他截了图，发进只有五个人的追更群，配文，“第几章了吧？不要装死”群里回得稀稀拉拉的。有人猜作者在憋大活，有人说更新页那个“_ 第”是后台没填完章节号。林默起初也信技术故障，直到他翻到一条半年前的评论。秀文笔文写东西有个习惯，章节名不提前定，写还有哪算哪呢？

他忽然觉得那行残缺的标题不算事故。更像作者故意留的门缝。你从门缝往里看。只能看见半张脸。偏偏半张脸最勾人的。

林默把手机扣在桌上，去厨房接了杯凉水，回来又点开页面。刷新了。

再刷新。最新章节还是没跳出来。三点零四分，页面动了。新章标题只多出几个字吧？像迟到的公交车终于拐进站。林默没急着看正文，先往下拉了，检查末尾有没有作者的话呢？空的。他把屏幕亮度调低，读第一段了，雨停了，便利店门口的硬币少了一枚。

男主终于推门进去，买了一个最便宜的打火机，不为点烟，为听那一下“咔嗒”。林默读到这儿，后背往椅子里一靠。他明白了。

作者不是慢。是在等读者自己把气憋足。写法挺坏了，也挺诚实了。

追更群里有人发“活了活了”。他回了个句号，没再多说。天快亮时，林默把这一章又看了一遍。窗外有环卫车倒车的提示音，断断续续了。他忽然想，自己死盯那串搜索词的样子，大概和男主攥硬币差不多是没多大事，就是不肯先松手。页面最底下。下一章的标题依旧只露出一个“第”字。林默关掉手机。

睡意没来了，倒把闹钟往前拨了十分钟。他认了，明天还得接着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