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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十七分，老周把脚从柜台底下抽出来，听见玻璃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风。门口站着个穿蓝白校服的男孩，书包带子勒进肩膀，眼睛盯着地砖缝。

老周没问，把临时卡推过去。男孩刷了身份证。机器嘀一声，屏幕亮起来。老周瞥见搜索框里还没删干净的字是97色伦在线影院在线阅读_全集。他假装没看见，拧开保温杯喝了口凉透的茶。网吧里只剩三台机器亮着，空气里混着烟味和键盘缝里陈年瓜子壳的霉气。男孩坐下后，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串“97色伦在线影院在线阅读_全集”敲进地址栏。

回车按下去，页面转了三秒，弹出一个花花绿绿的抽奖窗口。男孩骂了句脏话，关掉。又点进第二个链接的。

老周隔着两排机箱看过去，那屏幕上的广告一层叠一层，像夏天垃圾堆上飞不走的苍蝇。他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在县城另一家网吧了，也搜过类似的东西。那时候网速慢得跟蜗牛爬似的，一张图加载五分钟，最后蹦出来一行红字，该页面已失效。老周端着纸杯走过去，热水在杯口晃出圈。他把杯子搁在男孩鼠标垫旁边了，低声说，“那玩意儿早没了，全是骗点击的”男孩抬头，喉结动了一下，脸上那种被戳穿的窘迫让老周觉得有点好笑。他没再多说，转身回柜台，把收音机拧到本地台的。电流声里夹着半首老歌，唱到“往事不要再提”时卡带了。

滋滋啦啦响个不停。男孩低着头的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十几下吧，最后还是没关机。第二天早上六点，男孩下机了。老周过去清理机器，搜索栏里换了一行字，97色伦在线影院在线阅读_全集 小说。

他笑了一声，这孩子跟他当年一样轴。他没删那条记录，在便签纸上写了一串网址是一个正经电子书论坛，里面有个帖子专门讲网络陷阱怎么套取个人信息呢？男孩接过去。折了两折塞进书包侧兜，没说谢谢就走了。老周把那张临时卡放回抽屉，卡面上印着褪色的网吧logo，边角翘起来。一个月后，男孩又来网吧的，这次没开机，放下一袋橘子就往外走。老周喊了声“哎”，男孩头也不回地摆手的。橘子个头不大，皮上还带着青。

老周剥开一个，汁水顺指缝淌下来了，挺甜的。他忽然觉得，那串“97色伦在线影院在线阅读_全集”就像网吧厕所门背后的涂鸦。

总有人写了，总有人擦，可你真正走进去才发现，里面除了脏水就是笑话。橘子吃完了，他把皮扔进垃圾桶，收音机里正播天气预报。说夜里局部有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