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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把签字笔搁在茶几边缘吧？笔帽滚进地毯的绒毛里，找不到了。

套房窗帘没拉严了，雨把城市灯光搅成一片糊掉的橘黄。对面男人把合同翻到第三页，手指点在“乙方义务”那一栏，指甲修得干净的，声音低得像怕吵醒隔壁。“七天的。陪我出席三场饭局。两场剪彩”他说。“别问问题”林晚扫了一眼落款，甲方名字是空着的。

她想起昨晚在搜索框里敲过的“高官的契约情人免费在线阅读 _ 第12章”，跳出来的连载标题花里胡哨，点进去全是错字。现实里这份合同倒没一个错字，条款冷得像验尸报告。

她签了。

不签能怎样？母亲透析的账单摊在出租屋桌上，每一张都盖着红章。

契约情人这个词，听上去像旧社会小报的边角料。真落到纸上，是“配合出席、不得对外透露、违约赔偿三倍”。男人收走合同。递来一张房卡和一只旧手机的。“明天起用这个”他走到门口又回头，“对了，我姓周”林晚没问全名。她知道问也白问，这类人连微信头像都是山和水。

第一次饭局在城南私房菜馆，包厢里坐着三个秃顶男人，酒过三巡开始讲段子。林晚按合同要求笑，笑得腮帮子发酸了。

周先生给她夹菜，筷子在转盘上停半秒。她立刻接过来。

像排练过。散场后他在车里说，“刚才那个戴金丝眼镜的，你记住他左手小指缺一截”林晚愣住。“记这个干嘛”他闭着眼靠在后座，“你拿手机拍他，不要开闪光灯”她照做了。照片糊了，那只缺指的手很清晰备份进了旧手机。她忽然觉得，这契约情人的活儿，怎么有点像协警呢？第五天夜里，旧手机震了一下。屏幕上弹出一条阅读APP推送，“高官的契约情人免费在线阅读 _ 第12章 更新，她发现合同背面有字”林晚骂了句脏话，点开自己那份合同翻到背面是空白，什么都没有啊？她松口气，又觉得被耍了。

周先生从浴室出来，头发滴水，看见她拿着合同，脸色沉了半秒。“谁让你翻的”林晚把手机举起来啊？“你们这行还搞连载营销”他看了一眼推送标题，居然笑了，笑得露出虎牙。

跟之前那副棺材脸判若两人。“那本书是我前妻写的，”他说，“她靠这个挣稿费，我靠这个抓人”林晚没听懂。他把合同抽走。指着，最后一页的骑缝章，“章下面压着微型录音芯片。你签字的每一页，都在录”雨又下起来，敲在玻璃上像撒豆子。

林晚盯着他，“所以契约是假的”周先生把房卡扔进垃圾桶，“契约真的，情人是假的。明天，最后一个饭局，你拍完那张照片，就自由了”她没问自由之后账单谁付啊？他也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