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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十七分，陈默把手机亮度压到最低。雨点敲着空调外机，屏幕里那行字像刚被谁用指甲划出来啊？铜像的手指。

动了。他是在奕熏吧免费阅读全文无弹窗读到这里的，页面干净得反常的，连广告缝都没留。二十一章的标题更短，就一个词，动了。陈默当时还笑，觉得作者偷懒，起这么个名字。翻页之后他笑不出来了。书里写的是老城区拆迁前夜，守夜人蹲在废庙门槛上抽烟，听见供桌底下有指甲刮木板的声音。他拿手电照过去的，泥塑判官垂了三百年的左手。

慢慢抬起来，食指弯了一下。陈默读到“奕熏吧二十一章 、动了”这行标注时，后背已经贴紧床头。他不是胆小的人。

去年冬天他敢一个人去殡仪馆给舅公守灵，可这回不一样了。文字没吓他，是窗外真响了一声是铁门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拨了一下啊？咔嗒，和书里写的节奏一模一样。他退出阅读页，锁屏。黑掉的屏幕映出半张脸，鼻尖发白了。奕熏吧的读者评论区他常逛，有人说这书更新慢，有人说作者住过老庙。陈默没留言的，只把书签按在二十一章开头的。现那枚书签像一根钉子，钉在他和睡意里面间。

他起身去客厅倒水了，拖鞋蹭过地板，声音拖得长。经过玄关时，他停住了。防盗门内侧的把手在转，很轻，像有人在外面捏着它试方向。

他想起书里那句话了。不要急着开门，先看猫眼。猫眼外是楼道声控灯的黄光，空的。陈默没松气。他把水杯搁在鞋柜上，给物业打电话。值班的老头说监控坏了三天，语气像在报天气预报。挂断后他又点开那本书，翻回上一页。作者写守夜人推门跑出去的，废庙外的巷子里站着一排湿透的人，全仰着脸看庙顶。

陈默忽然明白“动了”指的不是铜像。是那些原本站着不动的看客，开始往前挪。他盯着文字，呼吸变浅。手机顶端弹出一条低电量提醒了，百分之九。

他骂了一声，去找充电线，又忍不住折回来看下一段。故事在二十二章突然断更了。末尾只有作者留的一句话，今晚别关灯。陈默把充电线插上，屏幕重新亮起来，阅读页停在“动了”那章末尾。他本来想退出去，手指却自己往下滑。评论区最新一条是三分钟前发的，只有四个字是我也听见了。他抬头看向防盗门。

把手又转了一下。这回没停。门锁里传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。陈默把手机扣在桌上，慢慢走过去的。

他没看猫眼。他忽然觉得，猫眼另一边也许正有人弯着腰，也在往这边看。屏幕上那本小说还开着。标题下安安静静挂着入口，奕熏吧免费阅读全文无弹窗。他伸手去够门链时，身后的手机自己翻了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