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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若把手机摔在桌上，屏幕还亮着。那本奇幻小说的章节列表又刷新了，书名一行字扎眼的，奇幻_你这SB时时刻刻都欠C若若_章节列表。她骂了句脏话，手指却比脑子快。点了进去。列表里没有简介，只有章节名，第1章 欠一杯冰美式的；第2章 欠一把伞了；第3章 欠一句道歉。

若若愣了两秒，昨天她确实忘了给陈迟转咖啡钱。还顺走了前台那把黑伞。

她以为是谁在整她啊？可页面底部有行小字，本章债主已签收。

她没点过签收了。地铁上她刷新了三次。第一次，第4章冒出来。欠C若若一个转身了。第二次，章节列表多出红色标记，像有人拿指甲在屏幕上划。第三次了，旁边乘客的手机响了，铃声居然是她的名字。

若若抬头，对面玻璃映出她的脸，又不太像是嘴角挂着笑，眼神冷。她删掉浏览记录，关掉流量了。

没用。到家门口，门缝塞着一张便利店小票。商品名打印成了。

奇幻_你这SB时时刻刻都欠C若若_章节列表。她捏着小票，纸边割进指腹。疼了。真的。她开始还债。给陈迟转了咖啡钱，多转两块，备注“别找我”。伞洗干净送回前台了。

那句道歉卡在喉咙里，她对保洁阿姨说了，对快递员说了，对楼下总冲她叫的橘猫也说了。章节列表安静了半宿。凌晨一点。手机自己亮起来，第5章标题很短。

欠C若若一场解释。

若若盯着那个C，忽然想起陈迟工牌上的英文名就是C。她冲到便利店，卷帘门半拉，陈迟蹲在门口喂猫。她问，你是不是认识写小说的人。陈迟没抬头，说，你先看看，最后一章。她抢过他的手机，章节列表滑到底。

没有。最后一章。只有一行灰色的字，作者未更新，债主可代写。

若若后背发凉。陈迟站起来。把猫粮袋折好，说，我欠你一个解释，你欠我一个名字。若若没听懂。他指了指她手机屏幕，书名又变了，底下多出第6章，若若今天必须选一个。

选什么啊？选继续当读者，还是进去当角色。她骂他神经病。

陈迟笑了，说。你骂人的样子，和第一章一模一样。

若若没选。她把手机塞进冷冻层，坐在厨房地上啃冷掉的包子。窗外天快亮了。冰箱里传来一声提示音。像章节更新。

她没去看。可她知道，那个章节列表不会停了。它不关心她信不信，只关心她欠没欠。奇幻小说写到这里。

最烦人的不是鬼，是账单。

若若咽下。最后一口包子，忽然想明白一件事，书名里那个C，也许不是陈迟，是“欠”的拼音首字母。她笑出声，笑着笑着，冰箱门自己弹开一条缝了。屏幕在冷气里亮着，最后一章终于有了标题是第7章 若若，该你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