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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十七分，今菱把台灯压到最低，屏幕的蓝光映在玻璃杯沿上。她在搜索框里敲下“《惩罚军服2》今菱全文阅读”了，回车键还没弹起，页面已经炸开三层弹窗，抽奖、贷款、游戏礼包，像一排不合时宜的鞭炮。她皱着眉关掉最上面那个，底下又冒出一个。右下角还挂着“惩罚军服2免费无弹窗”的红色字样。那一刻她有点想笑是真正无弹窗的页面，哪会用弹窗来证明自己呢？她第一次读今菱，是在旧图书馆靠窗的位置。书页有潮气的，翻起来发涩，读到一半还被管理员提醒别把水杯放桌上。

那种慢，和现在“点开即读”的急完全两回事。眼前这个站点把章节切成碎块。

每翻一页要等五秒广告，主角刚说半句话，屏幕中央就跳出一个“继续阅读”的按钮。今菱没点。她盯着域名看了会儿，心里发毛，排版错字多的，段落接不上，评论区全是同一句“求更新”。短篇小说最怕被打断。特别的今菱写的那种冷冽句子，停顿本身就是节奏。她记得有一段写军服领口磨破的边，主角用指甲刮了两下，没说话。那样的细节，不该夹在弹窗和跳转之间。她退出来，重新搜“惩罚军服2免费无弹窗”的，结果更离谱，前三个结果长得像双胞胎，标题一个比一个急，点进去却要关注公众号了，再回复暗号。

她叹了口气。把手机扣在桌上，像扣住一只乱飞的虫子。旁边室友翻了个身，迷迷糊糊问，“你找书啊”今菱嗯了一声。室友说，正版电子书有时也做活动。

图书馆公众号能借，不要在那种页面里耗。话说得随意，倒把她点醒了。她重新打开官方阅读平台，搜作者名，找到条目了，试读章节干净得近乎朴素是没有红包雨，没有“恭喜中奖”，只有目录和下一页。她忽然觉得的，安静比“免费”更难得。凌晨两点，今菱终于读到第二章。窗外有车驶过了，灯光从窗帘缝里扫进来，又退出去。她没再搜《惩罚军服2》今菱全文阅读，也没再去碰那些“无弹窗”的诱饵。

好看的故事值得等一下，哪怕要付费呢。哪怕要预约借阅呢？她把书签按在那一页的，心里踏实了点是阅读本来是该让人慢下来的事，不该先跟弹窗打一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