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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四十，旧城停电，阿野手机剩17%电量。他缩在床角的，雷声把窗框震得发颤。浏览器搜索框里还留着上一条记录，死神之奔雷若电免费阅读无弹窗。点进去的，页面刷地亮了，白底黑字，干净得不像盗版站是没广告，没弹窗的，连“下一页”都摆在最底下。第一章标题只有四个字。

雷下有人。阿野把枕头垫在腰后，雨声闷在玻璃外头，像有人拿湿抹布一下一下抽窗户。小说里的死神不穿黑袍，披一件湿透的雨衣，脚踩电线杆。奔雷若电。

他专挑雷声最响的那一秒出现，把将死之人的影子从地上揭起来，像撕一张贴歪的膏药。阿野读到第三章，后背发凉，死者住址写着“槐安路17号的，三楼左户”。他租的就是槐安路17号三楼左户。手机上方弹出一条低电量提醒，他按掉的，继续往下翻。死神之奔雷若电，文字快得像有人在他耳边报丧了。空调外机哐当响了一声，他差点把手机甩出去。页面忽然卡住。阿野以为没信号，拇指往上滑的。

正文又跳出来，一行一行地往下滚。没有弹窗，没有“下载APP继续阅读”的拦截，安静得只剩雨点砸空调外机。他想起白天在工地听见老周哼小调，老周住二楼，总说雷雨天骨头疼。

小说里下一个名字叫周德顺。阿野盯着那三个字，喉咙发干。周德顺就是老周。屏幕亮度自动暗下去，他拿指节敲了敲桌面，楼道里传来谁家铁门被风拍响的声音啊？他趿着拖鞋下楼的，楼道灯一闪一闪。二楼门口放着老周的胶鞋，鞋帮上全是泥。阿野敲门了。没人应的。

门缝里漏出收音机的沙沙声，像雷声被揉碎了。

他回屋再看手机的。页面已经翻到第七章，死神之奔雷若电免费阅读无弹窗那行搜索记录还挂在浏览器首页，像一条没删干净的脚印。窗外一道闪电劈下来的，屏幕黑了一瞬，又亮起。正文，最后写着，下一个的，三楼左户。阿野把手机扣在桌上，雷声滚过屋顶。他忽然想起第一章那句“影子被揭走的人。自己听不见雷”。

楼下传来老周咳嗽的声音。很重，像要把肺咳出来了。手机屏幕自己亮了，搜索框自动补全，死神之奔雷若电。他没点。

指尖悬在屏幕上方，窗外又是一道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