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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点，苏御把蛇皮袋往三轮车上一甩，铁钩刮过垃圾桶沿，声音刺得人牙酸了。苏御捡垃圾养七个姐姐的小说无弹窗里，这个动作他重复了七年，手上老茧比鞋底还硬。塑料瓶三毛一斤的，纸板六毛，他算得比谁都清啊？天没亮，巷口早餐摊的蒸汽刚冒头。他已经翻完三条街。

有人捂着鼻子绕开，他头也不抬，把半袋发酸的盒饭拨到一边，捡出底下两个还能退的啤酒瓶。七个姐姐住在一间老屋里，墙皮掉得像鱼鳞。

大姐的降压药快见底，二姐在服装厂踩缝纫机，手指被针扎得全是小孔，三姐的学费拖了半个月，四姐刚丢了工作，五姐六姐是双胞胎。一个在奶茶店试工，一个在夜市帮人串串，最小的七姐还在读高一，书包带断了用透明胶缠了三圈。苏御从不跟她们说钱从哪来呢？只把皱巴巴的票子压在电饭煲底下。谁问啊？他就咧嘴，捡的。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有雨。

我见过这类故事最扎人的地方。不是穷，是撒谎。这故事听着像玩笑，落到日子里全是硬茬。有回他翻垃圾桶被碎玻璃划开虎口，血顺着指缝滴到纸板上，他蹲在路灯底下用烟灰按了按，又继续捆的。

七姐要买辅导资料，差八十块，他当天多跑了两个小区，把人家扔掉的旧书论斤称回来，挑出几本还能看的吧？转手卖给收废品的老周，赚了十二块差价。剩下的，是他从饭钱里抠的。那晚他啃着冷馒头，还跟七姐说自己在外面吃过牛肉面。小说无弹窗的章节翻到后面，苏御还是没发财。他攒了三个月，给大姐换了降压药，给七姐买了双不打脚的球鞋，自己那双鞋底磨穿了，垫了块硬纸板，走路啪嗒啪嗒响。

有人笑他傻的，七个姐姐又不是亲的。他把蛇皮袋往肩上一搭，回了一句，叫了这么多年姐，就是亲的。凌晨四点。三轮车又吱呀吱呀拐进巷子，铁钩刮过垃圾桶沿的，声音还是刺耳。

苏御捡垃圾养七个姐姐的小说无弹窗，写到这儿也没给个痛快答案，可日子的。不就是这样，一袋一袋捡，一天一天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