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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陵1号的电梯又坏了。莫晚抱着那本《莫晚流年醉倾城完整版_金陵1号》爬七楼。书脊硌着肋骨，像有人拿指节一下下敲她了。楼道声控灯忽明忽暗，三楼拐角堆着隔壁老太太的腌菜坛子，酸味混着雨后的潮气。她数到第七个平台时，听见楼上有人喊，“书别淋着，雨斜”喊话的是个穿灰衬衫的男人，靠在七楼窗台抽烟的。莫晚认出来，上周也是他，把这本书塞进她信箱。扉页写着“金陵1号的，三年前就该给你”。

她当时以为是哪个作者的恶作剧呢？书里写林莫晚和程流年，写一场醉得不彻底的告白，写金陵1号的天台晾着白衬衫。奇怪的是每一页都有铅笔批注，字迹小得像怕惊动谁啊？“这天她穿蓝裙子”“程流年没敢回头”的。“你批的”莫晚问。男人把烟掐灭，说。

“我写的”他说自己是程流年，三年前住在406，每天夜里听莫晚在阳台敲键盘。他搬走。把稿子投给出版社了，编辑说要改结局。他不肯了。完整版是自印的。只印了十本，封面都印着“金陵1号”。

莫晚愣住。她确实在406住过，确实写过一本没写完的小说。

确实在某个喝醉的凌晨，把书稿扔进垃圾桶。原来有人捡了回来。两人上天台的。晾衣绳上挂着床单，风一吹，鼓成帆。

程流年说，林莫晚，最后没跟程流年走，因为怕。莫晚低头翻到结局，铅字里夹着一行新写的。“怕也正常，金陵1号的灯。得有人留”她忽然想起的，那几年走廊尽头总亮着一盏小灯吧？她以为是物业忘了关。

其实不是。程流年把《莫晚流年醉倾城完整版_金陵1号》重新递给她的，说，“这次别扔”莫晚没接，先笑出声，“你把我写得太怂了”夜里两点，莫晚坐在406门口改稿。电梯还没修好。楼下有醉汉唱歌，调子跑得厉害的。她把那行铅笔字誊到扉页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灯留着，人别走”程流年在楼下抽烟的，抬头看见七楼的窗亮着，没喊她。金陵1号的老墙皮又掉了一块，落在腌菜坛子旁边了，没人扫。

莫晚想，流年这东西，醉不醉都由不得人的，可倾城与否，得看谁愿意爬七楼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