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要杀的只有陈竣尚。
「喔——虽然我是真的觉得你很无趣,但偶尔像这样跟你出来逛逛其实也不错嘛。」隼的一双眼睛随着准心专注地跟着目标,还能闲聊的口气倒是十分悠哉,「要是樱的话,一定会说要把整栋楼都炸掉。」
四楼是警报的起始点,其混乱的程度远远超过了其它楼层,所有人都像是逃难一样,顾不上他人地推挤和碰撞,将自己的命抓在手上的那种惊慌感表露无遗。千鸟身在其中随之流动,起初还算勉强能看见陈竣尚的背影,然而越靠近紧急出口,人群就越见松散,让出的空间多了,视野跟着广阔,能看清楚的东西相对的也就多了。
弥撒一手藏在x口的外套下,逆向朝着陈竣尚快步走来。
敏锐的警觉让千鸟立刻下了判断,无论是迎面而来的人或是即将逃出的人皆不对劲,她迅速拔枪对上了眼前的两人,不想下一秒,陈竣尚却像预料到了一样,在完美的时机侧过身避开了枪口且腾出了空间,并在回头的瞬间与千鸟四目相对——他笑了。
霎时,掉进陷阱的恐慌猛地袭来,千鸟忽地一愣,一GU颤栗从脚底窜起直至头皮,可能是心急使然,她在短短数秒间失去了冷静,下意识便扣下了板机。
子弹於淡淡的烟雾之中穿梭而过,由於先前的一个侧身,弹道早已不与陈竣尚所处的位置重叠,这一路飞奔过去,打中的便是弥撒的x口,而回应这一记枪声的,是从他身上喷溅而出的鲜血;当时没人察觉到的第二记枪声,几乎是乘在千鸟的枪声之上呼啸而来的,在弥撒倒地的同时,那一颗子弹亦擦过了千鸟的脸颊,划出了一道血痕。
枪声引发了更大的动乱,购物中心内尖叫声四起,千鸟却只能伫立在原地动弹不得,任由思绪纠缠的脑袋嗡嗡作响。重伤不起的弥撒、莫名飞来的子弹、无法得知脉络的算计,以及不知道躲藏在哪里的敌人,甚至根本就分不出来谁才是真正的敌人,她唯一能做的,只有眼睁睁地看着陈竣尚从眼前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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