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早的高照,过了上班上学的尖峰时段,其余仍在流动的步调便慢了下来。公园里的大池水上乘载着成群的鸭子,环绕而建的步道不时能看见慢跑的人经过,几只麻雀在树梢上掂着脚尖跳跃,理所当然的白噪音舒适且安稳地行进着,所有的一切皆是如此地惬意。
千鸟坐在长椅上,看着眼前的水鸭、慢跑而过的人,以及时而扰动树枝的麻雀,试图将自己好好地融入,成为平静时光的一员,但一张脸上的表情却始终紧绷,太过的和平总是令人感到不安,她无法真正地放松,只感觉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长椅是三人座,千鸟坐了一端,德州泰然自若地走近,若无其事地坐在了另一端,并在两人中间的位置放下了两杯热腾腾的咖啡。温度催化着咖啡的香气,完美地配合着周遭的闲情,只是没想到入了口的苦涩味竟会随着捎来的消息爆发扩散,重击了内心深处最脆弱的情绪。
离了口的咖啡还握在千鸟手上,她愣了数秒,嘴里的味道简直苦不堪言。她缓缓转头,凝起眼神盯着德州,确认着:「露露Si了?」
「嗯,昨天晚上的事。」
没了平时多话的模样,德州静静地望着水面上的鸭子胡乱扑腾,放空恍神得还未能从这一波的震撼中清醒过来。仔细一看,他从帽子到鞋袜全是一身黑,就连原本花俏的表带也特地换成了黑sE的。在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上,他总是b别人细腻,其承受的情绪自然也是更加敏感。
「就算进了黑勤组会有风险,但怎麽会是在监控室被杀??」他低声喃喃,对黑勤组的认知崩坏,已然开始动摇。
「知道是谁了吗?」见德州依旧失神地摇头,千鸟收回了视线,不忍再看他那张浸泡在悲伤中的脸,「能上F楼的人员有限,应该很快就能查出来了。」
德州没能忍住一声嗤笑,笑事态的荒谬,笑自己的无能,「扣掉我们黑勤组的人,其他能进出的全是长官,谁敢查?」随後收敛了声音,又是挥之不去的无奈,「黑勤组的人我不查,我绝对不怀疑自己人。至於长官那边,要是这件事真的是长官的意思,查了也没用,但如果不是,那就不排除有外力侵入了。」
一段话,表明了德州所有的立场。
其实依照目前的方向来看,事情的全貌可能正是他最不想要的那个版本。他坚信着自己不愿意伤害夥伴的那份心情,却也b谁都清楚上级不可憾动的权势是难以违抗的,至於什麽外力介入的猜测,不过就是说给自己听的,一个渺茫得几乎不存在的希望,过於真实的谎言。
人是无法百分之百感同身受的,千鸟明白,所以不随意且唐突地给予情感上的回应,只是倾听,安静地倾听。而撇除情感,她就事论事,「调过监控画面了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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