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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三：飞船之夜：共煮

&站在太空锅前，没有开口，没有起锅，也没有急着翻炒。

他只是看着那一张张手中传来的食材——

一撮乾蘑菇、一撮陈皮、一包香料粉、一块月球萝卜乾、一片似乎来自亚洲农场的火星红根。

那不是高级食材，甚至有些早已过了最佳期限，但他知道，每一样都是某人从地球带来的「最後一点味道」。

他打开锅盖，卤汁在低重力中缓缓翻腾，像时间的YeT在深夜里呼x1。

他先把红根削皮切丁，小心放入：

「卤汁事典有说：‘新味要先低头，才能听见老味的声音。’」

接着，他将萝卜乾泡水片刻，切细丝，与陈皮一同拌入酒中，一点一点倒进锅里：

「这是记忆的配酒，不是为了醉，而是让过去敢说话。」

乾蘑菇，他没洗。他说：

「泥土味要留下来，这样吃的人才记得脚下还有地方落根。」

最後那包香料粉，他没全部放，只取一撮，撒在汤面，像在画火星上的一幅旧家门前的地图。

「‘香太过，记忆会争吵；香太少，记忆会沉睡。’要刚刚好，像你小时候睁眼闻到饭香，不确定是梦还是真的那样。」

整个舱室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那锅缓缓冒泡的声音——不像在煮饭，更像在念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