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当初风清庭带着他们几个小孩来看她时,夏宁皓是个很孤僻的小朋友。他很聪明,她知道;他只会关心他认可的人,她也知道。现在他知道真相了,应该警惕,也想必怀疑夏尔和苏静诗同样中了魔气,但他一开口就是关心她,这使她心头一暖。
她微笑着说:「若是抵受不了魔气的诱惑,便会完成心愿然後消失,若是抵受得了,就会像之前那十二年那样,压抑自己的心魔活下去。」
他抬手扶额,似是接受不来。
「所以我不走,部分原因是想让自己清心寡慾地过。风耀辉肯定也猜到了。以前是他把我带在身边帮我。後来他的确对不起我,我不可能再跟他一起,但他还是尽力帮我,又为我背负骂名。」她愈说愈愧疚,顿一顿再说:「对不起,我早该跟你们说清楚,也该为他澄清。其实自私的人是我。」
夏宁皓冷静下来问:「我有什麽可以帮你?」
她摇摇手中的盒子,说:「你已经在帮我了。有方爷爷的加入,我对魔气的研究有不少进展;现在被魔气入侵的人很多,我不愁样本,只是忙不过来。」
「我可以……」
她截住他的话,说:「风家正值多事,你加入的话会令无谓人多想。我们维持现状,各自做好本份好了。根据以往的状况,最坏打算,我们熬到有一定数量的人跟魔契约,一切便会回复正常。」
这丧气话令他心有不甘,「我们是除灵师……」
「除灵师也是人。魔是不该存在世上的,超人的生物。我不是说我们该躲起来,要战斗的时候还是要斗,要守护的人还是要守护,只是考虑到实力差距,应该以尽量减低伤害为目标,而不是消灭牠们。」
他无言地靠到椅背上。
他是理X的,只是因为没亲身见识过魔的可怕,所以不服气。不过在消灭魔和保护人之间,他一定会选择後者,所以他没有跟她争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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