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是谁?」林达施下意识问。
「我是音,也是心。」白衣人指了指古琴,「你所弹的,不是琴,而是你自己。」
语毕,他伸手轻拨,琴音响起。只是简单一个声调,林达施却觉得天地瞬息改变。原野化作山峦,山峦又化作海洋,最後一切沉寂。
白衣人道:「音者,心之形。你若心乱,声则破碎;你若心静,声则如水。若能以心御音,便可反过来,以音驭心。」
林达施怔然,隐约明白了「音律与意识的共鸣」之理。
白衣人忽然一拍琴桌,四周景象骤变。
原野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黑海。海浪翻涌,雷霆轰鸣,无数巨影自深渊升起,张牙舞爪,似要将他吞没。
「试炼开始。」白衣人声音冷峻。
「用琴声守住你的心,否则,你将被幻象撕裂。」
林达施大惊,却不得不坐下。双手颤抖地拨动琴弦。
第一声音符传出时,黑海的巨影竟微微一顿。但随即更为狂暴,嘶吼震天。
「不够!」白衣人喝道,「你的音太弱,因为你的心在惧怕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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