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对面楼的窗户,明明是乾的。
周明盯着玻璃上越积越多、甚至开始缓缓汇聚成某种扭曲痕迹的水渍,呼x1骤然急促。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源自本能的警报——有东西!那东西还在!它没有放过他!
他猛地後退,远离窗户,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沈契给的那截红绳。红绳看起来依旧普通,但当他紧紧攥住时,窗玻璃上那些异常汇聚的水迹,像是失去了目标,慢慢晕开,恢复成普通水汽凝结的模样。
周明背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,冷汗这才後知後觉地渗出来。他颤抖着拿出手机,拨通了沈契留下的号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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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沈记杂货」里,光线一如既往地昏暗。
沈契没有坐在躺椅上。他站在柜台後方那面墙前,墙上挂着一幅装裱粗糙、内容模糊不清的旧水墨画。他伸手在画框边缘某处轻轻一按,只听细微的「咔哒」一声,画框连同後面一小块墙板,竟向内旋开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侧身进入的狭窄入口。
里面是沈契真正的「工作间」。
空间不大,仅有几平米,没有窗。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、g药草、矿物粉尘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、类似於古庙殿宇深处的沉静气息。墙壁和天花板贴满了暗hsE、写满朱砂符文的厚纸。靠墙是几个厚重的老式木架,上面分门别类摆放着各种材质的盒子、罐子、卷轴,以及一些形状奇异、难以界定用途的物件。
房间中央,是一张厚重的柏木长案。
此刻,案上铺着一张乾净的白sE熟宣。宣纸上,分别放着那枚从码头取回的黑sE指甲片,以及那把缠绕着Sh发的木梳。指甲片被三枚锈迹斑斑的铜钱压着,形成一个三角。木梳则被一根浸过某种油脂的红线缠绕,红线的另一端,系在一盏造型古拙、仅有豆大一点如豆灯焰的青铜灯盏底座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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