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车旅馆的墙壁很薄,隔壁房间电视机的杂讯声隐约可闻。
徐以道坐在狭窄的圆桌前,桌上铺着一条乾净的白毛巾,那是他临时搭建的手术台。他正用一根细如发丝的钢针,一点一点地剔除五角星齿轮里的陈年锈垢。
维珍靠在窗边,透过窗帘的缝隙观察着街道。她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配枪,但眼角的余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以道。
「好了。」以道低声说道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项链坠子嵌入八音盒机关的核心。那是这部JiNg密机器失落了十五年的「心脏」。随着一声细微而清脆的金属扣合声,两者完美锁Si。
以道的手指搭在发条上,缓缓旋转。
最初的几个音符有些迟疑,像是刚从漫长的冬眠中苏醒。随後,一段优美、清亮且充满哀伤感的旋律在狭窄的房间里流淌开来。那旋律没有歌词,却字字都在泣诉。
维珍的身T猛地一僵。那段旋律像是带着温度的cHa0汐,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。
「这不是普通的音乐……」维珍转过身,声音颤抖,「这是我父亲在那个晚上,亲手录进去的吗?」
以道没有回答。他双眼微闭,右手覆盖在震动的音梳上。这一次,涌入大脑的不再是零碎的幻象,而是一段连贯且清晰的记忆。
他看见了十五年前的仓库。韩正宇警官满身是血,把这个八音盒交给以道的母亲。
徐nV士,如果我回不来,请把这个交给我的nV儿。韩正宇虚弱地喘息着,旋律是密码。只有当以道的JiNg准与维珍的勇气结合时,真相才会开启。
「唔!」以道猛地睁开眼,x口传来一阵剧痛,那是感应过度的反噬。他喉头一甜,一抹鲜红顺着嘴角流下。
「以道!」维珍惊呼一声,冲过去扶住他。
以道顺势倒在维珍怀里,他的脸sE白得近乎透明。他那双向来冷静的眼睛,此刻却充满了破碎的依恋。
「你父亲……」以道断断续续地说,「他在最後一刻,一直在叫你的名字。他不是为了正义而Si,他是为了守护你的未来而Si。」
维珍再也控制不住,眼泪夺眶而出,滴落在以道的脸颊上。她紧紧抱着这个与她命运交织的男人,感觉到心底那座冰封了十五年的堡垒,彻底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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