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视网膜上跳动着红sE的倒数计时。那串数字像是一个绞索,正在慢慢勒紧她的脖子。
「莱拉?」艾利安转过头,发现她的手在发抖。
「我在这里。」莱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,像是讯号不良的广播,「我只是……觉得有点热。」
这不是热。这是数据解离的前兆。
她的意识正在被云端强行拉扯。就像是一只被绑在线上的风筝,收线的人正在疯狂转动轮轴,要把她从这个地面上拽回去。
「你该走了,对吧?」艾利安突然说。
他没有看她,而是专注地用螺丝起子调整着机械蝉的翅膀频率。
莱拉愣了一下。「你知道?」
「你走路的样子变了。你不再看路边的花,而是看天。」艾利安停下手中的动作,声音很轻,「而且,你的影子变淡了。」
莱拉低下头。
是真的。在紫铜sE的yAn光下,她的影子边缘变得模糊不清,像是快要蒸发的水渍。她的数据正在流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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