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零二六年三月十一日,明德市,夜晚七时十五分。
内堂更深处的房间b外面的铺位细,约莫二十平方米,但天花板高得多——三米——三面墙都由地到顶排满木架。架上不是古董,是一叠叠泛h的田野笔记、一个个铜制锁扣、一叠一叠的黑白照片、一些不认识的矿石标本。空气中的气味变了——苔藓与雨後山峦的味道更浓,矿物的冷意从墙壁渗出来,似那些石材仍在呼x1。线香的烟在低矮的灯光下缓缓上升,旋转成一些不认识的形状,似一亿年前文明的记忆正从墙壁深处缓缓浮出。
王杰将背包放在红木圆桌旁边,将第一颗结晶从防静电袋取出,搁在桌面上。蓝绿sE的光在暖h灯下缓缓流动,像一亿年前的月光沉进木纹里。结晶内部的螺旋结构纹理缓缓浮动,表面的零点七三赫兹共振频率由结晶里面透出来,似一个一亿年前的心跳——一个在房间里缓缓震动的节拍,与王杰自己的心跳隐隐同步。
老周没有说话,将一叠田野笔记放在红木圆桌中央。笔记的封面写住一个不认识的字,旁边有广东话注解。封面已被翻过无数次,边角卷起,纸质泛h,墨迹由深至浅。他翻开封面。
内堂之角落,放有一张凳,凳面已坐至凹陷,木纹sE泽深沉。凳脚磨损之方向一致,似长年有人坐於其上。老周从未坐此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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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页是一张手绘地图——一座城市的平面图,分成五个区域,用一种王杰不认识的文字标示,旁边有广东话注解。王杰蹲低一些,逐个辨认:晶核、居住、工艺、记忆库、封印殿。五个区域以同心圆的方式由中央向边缘扩展,中央是一个大型的圆形结构,标着「曦晶晶核」,边缘则有五个较小的圆形结构,标着「五城市废墟」。城市的边缘用虚线标示海岸线,海岸线之外标着「玄铁戈壁」——但戈壁的位置,写的不是戈壁,是「内陆湖」。
「曦晶。」王杰轻声读出。
老周点头,将一支旧钢笔搁在地图边缘:「一亿年前,玄铁戈壁不是戈壁。是一个内陆湖。湖边有一座城。五座城之一。」
王杰的指尖按在「封印殿」三个字上面,纸张已有些泛h,墨迹由深至浅,跨越不同的年代。他想起五年前——那个从玄铁戈壁寄回来的纸皮箱,里面有一叠笔记、一颗化石样本、一张爸爸的手写纸条。那张纸条他背了五年。每个字、每个标点,都刻在脑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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