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护平台把他送到「戟龙」x口高度。打开右侧肩部装甲的维护面板,要拧开十二颗大小不同的特种螺栓。他没使扭力扳手——那东西有预设报警,但他更信自己的手感。每一颗螺栓旋进去的时候,能感觉到螺纹咬合的应力变化,在达到最佳紧固力的那一瞬间,手会自动停。十二颗,一颗一颗,全凭手感。
面板滑开,里面是复杂的内部结构:粗壮的Ye压管线包着银sE保温层,像强健的肌腱;JiNg密的伺服马达和减速机紧密排列;最深处,是那个深灰sE的主传动齿轮箱。
他接上高JiNg度振动感测器和超音波探头,戴好骨传导耳机。这副耳机能把机械振动直接转化成可以解析的声波,同时隔绝大部分环境噪音。
「控制台,启动戟龙右臂,动作序列C-7,循环模式,初始功率百分之五。」
下方传来技术员的确认声。几秒後,一阵低沉的嗡鸣透过平台传上来。巨大的右臂开始极其缓慢地运动,模拟着水下采样的动作。
他闭上眼睛。
耳机里传来金属的声音世界。
齿轮啮合的脆响,清脆而规律,像JiNg密的钟表;轴承滚珠流动的声音,平滑细腻;Ye压油在高压下流过阀块,发出稳定而有弹X的嘶嘶声。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,像一曲复杂的协奏。他像一个听了几百遍的指挥,能分辨出每一件乐器的音sE和节奏。他在找那个日志里记录的异常。
第一次循环,平稳。
「功率提升至百分之十二,加入模拟负载L-3。」
机甲臂的运动带上阻力感,声音的质地也变了。负载让齿轮咬得更实,轴承的滚动声出现更丰富的泛音,Ye压系统的嘶嘶声带上了压力的脉动。他微微前倾,几乎贴在齿轮箱外壳上,全部神经末梢都延伸出去,捕捉着最细微的震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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